點點頭。
她比以前更瘦了些,站在大廳裡朝他揮手,江雁聲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只去兩天,還包括路上的時間,問題應該不大。
而裴其華這兩天精神狀態還不錯,每天臥床的時間沒之前那麼多,偶爾還會在書房裡坐一會兒。
這兩天律師頻繁到半山別墅來,他在找律師立遺囑,裴歌也知道他們大概在做什麼。
醫生給裴其華檢查身體那天,裴歌無意間翻到相簿裡她曾經拍的江雁聲腹部的傷口。
那個上午,臨川的天氣實在太好。
她純粹只是好奇,甚至自己都沒搞懂為什麼會鬼使神差地將圖片遞給醫生看。
她只是想讓醫生幫忙辨別一下照片裡是什麼傷口。
結果對方仔細看了一眼,落下幾個字:「不出意外,應該是槍傷。」
心臟倏地跳得飛快,她眼前好似始終蒙著一層紙,而此刻,那張紙正在被人慢慢地給掀開。
她再度顫著嗓音問:「確定是槍傷嗎?」
對方以為裴歌是在懷疑他的專業能力,還就著圖片跟她分析了一圈。
甚至說自己曾經救過不少警方手底下的人,絕對不會認錯。
裴歌覺得自己好似處在一個漩渦當中。
腦海裡倏地出現一組對話:
[最近他身邊都是陳琦跟著一起應酬,陳琦是女生,哪裡能喝……]
[去年聖誕節前後,你還記得自己有沒有應酬?]
[沒有,那時候剛發現懷孕,不瞞你說,當時還有先兆流產的跡象,那半個月我都在休假。]
這天晚上,裴歌做了一個夢,跟顧煙雨相關。
她曾經做過同樣的夢,但當時夢裡一片混沌,什麼都看不清。
可這次,她清楚地看到一座墳,墓碑上沒有照片,卻清晰地寫著顧煙雨的名字。
這個畫面太熟悉了。
江雁聲前一天晚上跟她透過電話,不出意外,他回來是在第二天下午。
那個早上,裴歌去看了裴其華,他精神還算好,跟莫姨交代了一些事情,裴歌坐上了去櫟城的航班。
她特意避開了柒城,選在天剛亮不久出發,沒叫司機送,自己打的計程車。
兩個小時左右的飛行時間,到達櫟城時還沒中午。
櫟城天氣比臨川好很多,六月份還不算很熱。
裴歌連飯都顧不上吃,循著記憶的畫面往櫟城郊區那個墓地趕。
那個夢的場景太過真實,那座新墳,她曾經看見過。
到達時正是中午。
她沿著雜草叢生的小路一路往山上走,路上沒遇到幾個掃墓的人。
當年江雁聲帶著她來拜訪過他父母的墳,裴歌記得當時路不復雜,一路往上就是,只是幾年過去,這裡好似更加荒蕪了些。.
後來的情況有些出乎裴歌的意料,她幾乎沒費力氣就找到了顧煙雨的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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