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刀落,絲毫都不猶豫。
周傾閉了閉眼,他連她是哪天辦婚禮都懶得問了,「你結婚,我不來。」
裴歌在電話那頭輕笑。
她準備掛電話,周傾卻叫住她。
「歌兒,你讓我調查的事情……」
裴歌斂住神情,手指扣著欄杆,夕陽西斜,天邊一片火燒雲。
長睫在眼瞼下方投出一片扇形的剪影,她似是預料之中:「查不到是不是?」
「暫時沒有訊息。」周傾說。
她笑笑:「她死了很多年,查不到很正常,我現在也不是那麼好奇了。」
晚上,她給裴其華念故事。
還是那本《賣火柴的小女孩》。
她握著他的手,檯燈柔和的光芒映在臉上,她低頭認真地看著,嗓音很輕:「……她又鼓足了勇氣,從破爛的衣服裡顫抖地掏出了一根瘦弱的火柴……」
「……她看到了……那幾個特大的碗裡放了很多烤鴨、烤鵝、燒雞……」
忽地裴歌的聲音被打斷,裴其華睜開眼望著她,問:「這是小女孩第幾次劃火柴了?」
「第二次。」她回答。
裴其華閉上眼睛,蒼白的嘴角掛著淡笑,
「還有幾次呢?」
「還有三次呢。」裴歌說。
「那好,留著下次再念吧。」他溫和地說。
裴歌心頭一痛,默默地拿過一旁的書籤夾在書裡,她埋首在他掌心,聲音悶悶的:「下次不念這個故事了,換一個。」
見他不說話,裴歌說:「換《美人魚》好不好?」
過了好一會兒,裴其華才笑道:「等這個故事講完。」
外面傳來敲門聲,是江雁聲。
他站在門口,外套還挽在臂彎裡,臉上帶著倦色。
「雁聲來了。」裴其華向裴歌示意。
她嗯了一聲,男人走進來,「裴叔。」
裴其華嗯了一聲,他看著江雁聲:「婚禮定在5月20日嗎?」
「是……」他點頭,手搭在裴歌肩頭:「那天日子比較合適。」
「你們倆商量就行,」裴其華轉頭望著裴歌:「跟雁聲出去吧,叫你莫姨來一趟。」
裴歌起身替他掖了掖被角,「那我出去了,爸你要好好睡覺。」
關上房門,男人見她臉色不太好,心情看起來也挺差,他捏捏她的手指:「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