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傾沒說話,裴歌側頭盯著他。
「你要我說實話還是假話?」周傾問。
「實話。」
「我很高興。」他說,「高興慘了。」
裴歌皺眉。
周傾跟她說:「你抽到的下下籤是愛情籤,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
她站起來,眺望著遠方,「周傾,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好啊。」
「歌兒,我等著你和他離婚那天。」
裴歌將他拉起來,將他西裝的扣子一顆一顆扣起來,「周傾,要不然你還是繼續恨我吧。」
他抓著她的手,裴歌皺眉,抽了出來。
她笑了笑,「我們周傾現在也是堂堂周總了,當接盤俠可不好。」
「那當小三吧。」他跟著說。
裴歌賞他一記爆慄,「這像話嗎?」
「太太。」身後驀地傳來熟悉的聲音。
裴歌回頭看去,是柒城。
越過柒城,又越過中間煙霧繚繞的香爐,隔著瀰漫的煙霧,裴歌隱約和走廊盡頭的男人視線相撞。
臉上的表情在聽到柒城聲音的那刻就凝住,柒城衝她頷首:「太太,江先生在那邊等您。」
她臉上的表情有些意外,但不解的情緒更多一些,她裹緊外套朝江雁聲所在的方向走去。
手腕被周傾拉住,「歌兒。」
裴歌低頭看了眼拉著自己手臂這隻手,她笑笑:「你回去注意安全。」
她走得決絕,絲毫不留情,周傾眼神十分受傷。
他絲毫不顧忌柒城在場,大聲道:「江雁聲是不是在監視你?」
裴歌眉頭幾不可聞地皺了下,但腳步未停。
江雁聲今日穿了一件挺括的黑色大衣,單手揣兜站在那兒,臉上表情略冷峻,五官深刻立體,融入到這個環境裡,像一株只可遠觀不可能褻玩的高嶺之花。
莫名的禁慾。
他朝她伸手,裴歌順勢將手指放到他手裡,她仰臉望著男人:「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