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風眠看著那道即使融入人群中也同樣耀眼的背影,心裡逐漸冒出些酸意。
她轉頭看著室友,對她們說:“我忽然想起還有些資料沒有拿,你們先走吧。”
“是嗎?那用不用給你帶早飯?”
顧風眠擺擺手:“不用了,謝謝。”
路上的學生逐漸少,一些要麼在上課,一些要麼還在宿舍睡覺。
江雁聲邁著從容的步伐不緊不慢地從小道一頭走來,指尖勾著車鑰匙,表情顯得十分漫不經心。
隨著手指按下,車子短促地鳴了一聲。
同時身後也傳來顧風眠的聲音:“雁聲哥。”
江雁聲剛剛走到駕駛位旁,聞言回頭,顧風眠就站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他挑起眉,似是有些意外:“眠眠。”
顧風眠抱著書本走過來,看著他:“你怎麼會在學校?是來辦事情嗎?”
“嗯,送個人上課。”他答得很快且很自然。
顧風眠點點頭:“哦。”
江雁聲低頭看了眼腕錶,“這個時間不上課嗎?”
“你送誰來上課?”
幾乎是同一時刻,兩個人一起問對方。
顧風眠低下頭。
江雁聲視線越過她,目光落在不遠處某處教學樓所在的地方,開口:“送我們董事長的女兒過來,她也在這裡唸書,”頓了頓,他道:“說起來倒是挺巧,她和你同班。”
同班。
顧風眠捕捉到這個字眼,她來這裡的大半個月,和大家的關係處的還可以,班上的人她基本上都認識了,印象裡好像並沒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
她想了想,抬頭看著他剛想問,就聽江雁聲說:“你不認識她,她一直在請假,今天是第一天來學校。”
顧風眠注意到了他說完最後一字時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有些刺眼。
“她怎麼了嗎?為什麼請假?”顧風眠問。
“暑假的時候去挪威看極光,在那邊不小心摔了腿,現在剛好了點兒。”他說。
挪威……看極光……顧風眠不是故意要敏感,只是這些詞於她來講聽起來就覺得很陌生。
顧風眠手指掐著手心,點頭:“哦,傷還沒好就來學校上課了啊?還是挺努力。”
這話讓江雁聲眉梢眼角都染上淺淺的笑,顧風眠失神地看著。
他說:“眠眠她跟你可比不了,我從沒見過上課教室找不到就算了,連書也不帶的人。”
顧風眠尷尬地扯了扯唇。
江雁聲手撐在車門上敲了兩下,道:“你去上課吧,我還得趕回公司,要是生活費不夠了記得跟我說,知道嗎?”
“好。”她點頭。
他開啟車門,忽地想起什麼,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對了,”
“怎麼了?”顧風眠眨了眨眼。
男人伸長手臂拉開副駕駛的格子,將裡面的工牌和頭繩拿出來,他將這些東西遞給站在一旁的顧風眠:“你的東西。”
顧風眠恍然,而後伸手接過來,“我已經聽你的話從這裡辭職了,這個也用不上了,其實可以直接扔了。”
江雁聲單手插進褲袋裡,看著她,笑笑:“我記得你不是丟三落四的人,是你的物件它的歸宿還是你自己來決定,去上課吧,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