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再度響起,她汲上拖鞋跑去開門,是她那個西班牙隊友在催促她準備出發了。
裴歌連說兩聲抱歉,然後回屋快速地收拾東西,走時都未看那間緊閉的房門一眼。
他們一行五個人,還帶了一條獵犬,坐著吉普朝森林的另一邊行進。
大約一個多小時路程,到達目的地。
但為了肉眼就能很清晰地享受美景,他們再度往北方開了大概半小時。
有人早早地就架好攝像機等著。
裴歌和另外一個女孩往更高的地勢走,對方迫不及待地想跟分享她上一次旅途的奇葩經歷。
她們腳下是一個湖,說是湖,倒更像是一個火山口,只是火山常年不噴發,積了水慢慢變成了湖。
湖水映著天上的極光,幽深又神秘,像一個巨大的怪獸。
上一次來看極光,是和周傾一起。
葉輕臣就是那一次離開臨川的,她讓他陪自己一起,她甚至還騙他說這裡很危險,要是沒人看著她的話她可能會出事,但就算是這樣,他也沒來。
毅然決然地走了。
嗯,後來她也平安地回來了,裴歌心想,當時他心裡肯定在鄙視她耍小心機。
可他畢竟沒上當。
正這麼想著,上面忽然傳來那女孩的一聲驚呼,她衝裴歌大喊:“Pheya,快,我的相機。”
那白人女孩站在地勢比她還要高上一些的地方,相機在手上沒拿穩正往她這個方向掉。
裴歌眼疾手快地伸手過去,手指穩穩當當地抓住揹帶,卻不曾想那東西並不輕往下墜的時候有一個慣性力,裴歌沒站穩,被帶的腳下踉蹌兩步,最後她還是沒能穩住身形,跌落下去。
“Pheya!OhMyGod!”
……
臨川正是凌晨五點鐘。
裴其華晚上的加急電話一律會轉來秦叔這裡,是秦叔先接到那個來自挪威的跨國電話。
五點十分,秦叔去主樓通知裴其華。
秦叔沒敢直接將對方轉述給他的原話告訴裴其華,只說裴歌在北歐可能受了傷,她在那邊沒有熟悉的朋友,喊這邊過去一個人。
饒是這個訊息也讓裴其華氣得的當場頭腦發暈,胸膛不住起伏。
秦叔慌忙拿了藥過來讓他吃下,寬慰他:“您先彆著急,歌兒從小隻是學習不好,其他樣樣都強,可能只是小事故。”
“老秦啊,我這心裡靜不下來,凌晨四五點電話打到這裡來,我放心不下。”
“也不能這麼說,她這次是一個人出去的,有點什麼磕著碰著,別人也只能將電話打到咱們這裡來。”
裴其華撫著心口慢慢地順氣,喘氣道:“老秦,你去給我安排飛機,越快越好。”
秦叔急了,忙勸道:“您這身體哪裡受得了這來回折騰,到時候要真出什麼意外,這可怎麼得了,”頓了頓,秦叔忙說:“要不這樣,我去跟那姓江的小夥子說一說,讓他過去看看。”
江雁聲在凌晨五點二十五分時接到來自裴家的電話。
電話裡,秦叔有些哽咽,他說:“那邊來電話說,歌兒從高處墜下山崖了,聽說人還沒找到,他們是用衛星電話報的警,而後才轉給我們的,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但我只跟裴先生說歌兒發生了點兒小事故,麻煩你趕緊趕過去看看。”
裴其華走的關係連夜申請了航線,江雁聲乘坐的私人飛機過去,可以縮短路程時間。
他給裴歌打了好幾個電話,結果很明顯,都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就算這樣,一路也花了超過十二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