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地方正被日頭曬得緊,可絲毫沒有消減人們對美食的執著,這麼會兒時間只有少數個把個因為等不到而事先離開的。
金黃色的斜陽溫柔地落在江雁聲臉上,男子五官輪廓像鍍了一層光,顯得更加清晰立體,穿著萬年不變的黑色襯衣站在隊伍裡,身形筆挺,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像一株高嶺之花。
裴歌覺得有些好笑,為這個形容詞。
什麼時候她眼中的鄉巴佬也能成高嶺之花了。
她收回目光,將窗戶全部都升上去,閉著眼睛休息。
意識混混沌沌時,前座車門開了,有人坐進來。
裴歌開啟眼皮,就見他手裡拿著一袋外包裝為栗子的東西,她看了眼時間,發現也不過才過了五分鐘而已。
江雁聲將紙袋子遞給她。
裴歌伸手接了,抬眼就見他額頭上都是汗,她沒說什麼,低頭從裡面拿了一小塊出來放進嘴裡咬了一小口。
還是熟悉的味道,香甜的味道瞬間在她味蕾間炸開。
她將袋子朝他遞過去,“你嚐嚐。”
江雁聲在整理衣服,聞言頓住,而後拒絕。
裴歌心裡隱隱有些不悅,但想到是他出去買的,於是便壓下來那股氣,語氣開始有些命令式:“你吃一塊。”
軟的他不吃,就愛吃硬的。
裴歌抿著唇,他那個小女朋友溫聲細語講的話他就要聽,她這個僱主說的話他就可以隨意忽視。
男人拿了一塊在她的注視下咬了一口,裴歌忙問他怎麼樣。
甜,膩,隱隱一股濃郁的栗子的味道。
這是江雁聲的直觀感受。
他回答裴歌:“還行。”
裴歌嘴角翹起點點弧度,也不知道是刻意折磨他還是怎麼,她說:“那我命令你把那塊都吃完。”
“……”
“你怎麼排到的?”她問。
江雁聲如實說:“花了比這東西貴十倍的錢。”
“……”
他載她回到裴家,已經過了下午五點鐘。
裴其華今日竟然難得的沒有忙工作,車子停在門口,裴歌還沒下車就已經透過那扇大門看到了在裴家前院和管家待在一起的裴其華。
而對方很明顯也聽到了車聲,側頭朝這邊看來。
裴歌放下手裡的食物,從一旁將自己隨身帶的包翻出來,是今天早上她讓江雁聲一併給她帶的。
幸好她裡面放了日常自己要用的補妝用品,拿出小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色,蒼白的可怕,就好像墮了胎。
她拿著粉撲往臉上小心地按著,又補了點腮紅,鏡子裡的人終於有了些氣色,最後又補了一個口紅。
江雁聲從後視鏡裡不動聲色地看著她,眼神漸暗。
他說:“裴小姐還挺會掩人耳目。”
裴歌瞪他一眼,將那些東西全部都都收進包裡:“你知道什麼,我爸身體不好,要是我看出我不對勁,不好。”
說完,她就推門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