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裴歌跟著就反問他:“那你怎麼找到我的?”
江雁聲瞥她一眼,“給你朋友打了電話,還看了監控。”
監控……裴歌手指一攥,“你都看到了什麼?”
他沉默了幾秒,裴歌就緊緊盯著他看,不放過他臉上絲毫的表情變化,很快他說:“監控就拍到你被人扛進了房間,對方很警覺,連後面有人進去的畫面都給刪了。”
裴歌也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她閉上眼睛對他說:“把那東西刪乾淨了,銷了吧。”
“好。”
裴歌也就在醫院住了一天,第二天一早江雁聲將她的手機送過來。
下午他再來接她出院。
但裴歌精神不是很好,在車裡看著窗外的風景只覺得世界都是暈的。
周傾現在才聯絡上她。
車裡,裴歌閉著眼睛坐在車裡有些冷漠地回應周傾的話:“我只是沒去考試而已,暫時還死不了。”
電話裡,周傾跟她嬉皮笑臉著,絲毫不在意裴歌不大理人的態度,他笑道:“害,歌兒,你都不知道這兩天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要說魄力還是你有魄力,考個試跟玩兒一樣,說不來就不來了。”
裴歌捏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用力。
她咬緊槽牙,跟周傾說:“周傾,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
“怎麼了啊?”
“不怎麼。”
“這不已經暑假了麼,你打算怎麼安排吶?”周傾問。
暑假……裴歌這才恍然,原來已經放假了。
手指不緊不慢地扣著掌心,她盯著前座那個後腦勺,道:“不知道。”
周傾提議:“要不咱去大溪地玩一趟吧?那兒可比咱臨川涼快多了。”
要出國啊。
裴歌食指點著太陽穴附近思考著,她沒什麼興趣,便說:“你去吧。”
窗外忽地飄過來一陣栗子糕的香味,香甜馥郁,勾起人的味蕾在舌尖跳舞。
裴歌結束通話電話,喊住江雁聲:“喂,停車。”
男人抬眸朝後視鏡中看了一眼,這裡不能直接停車,他將車繼續開出去幾十米靠邊停了,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悄然落在男子握著方向盤的手上。
裴歌指了指身後那家招牌:“看到那家了嗎?排老長隊伍的那家,去買點來。”
他再度朝後視鏡裡看了眼,發現那家栗子糕店前排了長長几十米距離的隊,目測起碼好幾十人。
他跟裴歌說:“人很多,估計很難排上。”
裴歌看他一眼,“可我想吃。”
她又補了一句:“全臨川這就這家最正宗,最好吃,不然也不可能這麼多人買。”
他下車去給她買。
正值下午四點的光景,日頭低低地掛在天上,正要順著軌跡一路往西邊落去。
裴歌降下車窗,任由熱氣鋪天蓋地往車裡湧,耳邊各種車聲人聲混雜在一起。
她探頭往後看,他站在長長隊伍的老後方,杵在人堆裡,從身高到那張臉都是很打眼的,至少裴歌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