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歌瞥了眼出現在自己勉面前這雙黑色高跟鞋,而後緩緩抬眸看著這人。
“你遲到了!”她舉著考勤表冷冷地看著裴歌。
這女人和她同在一個部門,平日裡性格十分強勢,對人對事都是,裴歌作為從臨大過來的實習生,最是被她瞧不起。
平日裡那些端茶倒水的粗活就是這女人指使她乾的。
加上裴歌長得漂亮,公司的男同事沒少過來跟裴歌搭話。
裴歌倒沒有特意去了解過,只大概地聽人說過,她一直喜歡的男人也在這裡,大抵她跟那男的說了幾句話,這女的就更加地恨她。
一番心思在心裡婉轉,裴歌眯了眯眼睛,臉色反而平靜下來,就用這麼一雙美目盯著她看。
見裴歌不說話,反而還用這種挑釁的眼神望著她,她心裡更加來氣。
攥著那張考勤表,看那架勢彷彿遲早要將這東西砸到她臉上,只是幾番試探卻都被她給忍住。
裴歌心裡鬆了一口氣,倒不是因為她害怕,純粹是這女人逃過一劫。
若她真的敢對自己怎麼樣,那她絕對也沒有好果子吃。
不敢對裴歌動手,這女人就從言語上對她一陣尖酸刻薄,抬起食指指著她的鼻子就罵:“實習生,我說你曠工了!別人都在忙,你倒好,在家呼呼睡大覺,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公司是你來吃飯的餐館還是遊樂園?!”
裴歌盯著她,攥了攥手,“我請假了。”
這女人嘲諷一笑,臉上的表情就好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笑話一樣,說:“請假?你是怎麼進來的?入職的時候沒被培訓過麼?公司規定請假至少且必須提前一天才算,你這請的什麼霸王假?你覺得我同意麼?”
裴歌扯唇笑了下,臉色已經比剛才要冷上血多。
眉梢眼角都染上凌厲,那樣的美倏然就變得很有攻擊性,可偏偏她又微微歪了腦袋,笑的一臉人畜無害,說:“李女士你同不同意跟我有關係麼?公司同意不就行了。”
這位李姓女子聞言,幾乎要炸了。
瞪著眼睛,表情看起來有些猙獰,她踩著高跟鞋都比裴歌還要矮上半個頭。
她提高音調:“你只是一個實習生,你想挑戰公司的權威?”
到現在,還沒有哪個實習生敢用這樣的態度對待她。
裴歌勾了勾唇,她抱著雙臂,微微傾身,湊近了這女人,小聲地啟唇:“狗屁權威。”
在這公司裡待了大半個月,她收斂起性子,像在大學讀研那兩年一樣,為了豐富自己她開始偽裝自己,這層乖巧又很好欺負的假面戴久了,已經習慣了。
但她骨子裡依舊是那個乖張放肆的靈魂。
李姓女子這下再也忍不住了,扔了手上的考勤表,怒目圓睜,粗黑的眼線往外面翻著,看起來十分嚇人。
她抬手就想給裴歌一巴掌。
但她身高就比不過裴歌,反應自然也沒有裴歌快,那一巴掌抬起扇過來時裴歌已經截住了她的手腕。
手指用力掐著這女人的手腕,指骨抵著她的腕骨,這女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痛苦起來。
而此刻,她們這動靜已經引來了不少人圍觀。
裴歌眯了眯眸,在她略顯痛苦的目光中,一字一頓小聲地道:“madam,你確定你要跟一個學散打的拼力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