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努力可以的。”他淡聲道,不是寬慰,而是篤定。
顧風眠本來反駁他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樣,但這話終究沒說出口。
零點過二十分,車子到達她所住的小區門口。
顧風眠低頭解著安全帶,下車之前問他:“再過一週就是八月二十,前兩年我都沒回來,今年你跟我一起去看她嗎?”
江雁聲平淡道:“我去看過她了。”
這話讓顧風眠有些驚訝。
顧煙雨死了十年。
在顧風眠的印象裡,每年江雁聲只會在八月二十這天去看顧煙雨。
孤身一人,什麼都不帶,就穿著曾經顧煙雨勤工儉學幾個月買給他的那件西裝去看她。
除此外,每年的清明、顧煙雨的生日或者是其他日子,他從來不去看她。
甚至當年顧煙雨下葬之後,他燒了跟她有關的所有東西。
人為地抹除了她在這世間的痕跡,只剩下一個墳冢,外加一個墓碑上頭的名字。
所以顧風眠很驚訝他會在除顧煙雨忌日這天以外的日子去看她。
“什麼時候去的啊?”她問。
“兩年多以前。”
她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緊接著就聽到江雁聲說:“兩年前我把她的墳遷回櫟城了。”
“為什麼不跟我說?”顧風眠十分錯愕。
他看著她:“眠眠,我給你打過電話,但你當時沒接。”
好像有點印象,這幾年他給她打過一個電話,但她忘記自己那天晚上是為何看到了他的電話卻沒接。
她再度苦澀地笑了笑,低聲問:“所以這兩年,就沒人去看她了麼?”頓了頓,她抬頭望著他:“雁聲哥,你是不是以後再也不會去看她了?”
他眸子眯起,眼神看起來有些涼薄,薄唇翕動:“嗯,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