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顧風眠這麼問他,他並未替裴歌說好話開脫,只道:“太晚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太安全。”
顧風眠卻執拗地一定要拒絕他的好意。
“我叫車回去就行。”
江雁聲將她之前給自己的那張卡重新塞到她手中,沉著嗓音道:“你等我幾分鐘,我去開車。”
他穿著一身黑色,身形峻拔,大踏步過街,不看左右車輛,危險又瀟灑。
顧風眠望著那道高大的背影,心裡又泛起絲絲的疼。
抱住雙臂蹲下身,她忽地想,當年裴歌選擇離開臨川,要是她畢業時選擇留在臨川,那他的結婚物件有沒有一點點可能是自己?
想想自己也真是卑鄙、陰暗。
明明是自己喜歡他,一邊唾棄裴歌使用強硬的手段逼迫他又不知羞恥地糾纏他,一邊卻又暗自羨慕妒忌她這種我行我素的作風。
而她呢?
他結婚的訊息明明令自己心裡那麼痛苦,甚至心裡已經演練過無數遍歇斯底里質問他的場景,但現實卻是,她只能無恥地搬出姐姐顧煙雨當藉口。
車子停在她面前時顧風眠都沒什麼察覺。
直到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來,他喊了她一聲顧風眠才回神。
急忙起身開啟副駕駛的門坐進去,這才恍然察覺他已經換了車。
一百多萬的路虎。
顧風眠緊了緊手心裡這張卡,心裡徒然升騰起一股羞愧的情緒,她辛辛苦苦存的這些錢,恐怕他根本就沒放在眼裡。
人往高處走,江雁聲一直都是這樣一個人。
娶了裴歌,是錦上添花。
顧風眠彷彿已經看到了他的未來閃著金色的光,人人豔羨。
車上他問她住哪裡,顧風眠報了一個小區地址。
她剛調回來,還是租的房子。
江雁聲轉頭看了她一眼:“有沒有在臨川買房的打算?”
顧風眠扣著手心裡這張銀行卡,眨著眼:“臨川房價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