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聲說:“眠眠,煙雨永遠活在我心裡。”
“有什麼用?到頭來,你還是結婚了。”顧風眠低下頭。
但很快,她抹掉眼角的淚,看著他:“不,我不該道德綁架,你愛喜歡誰就喜歡誰,愛跟誰結婚就跟誰結婚,都是你的自由。”
江雁聲無聲地嘆了口氣。
低頭看了眼時間,深夜十一點四十分。
除他們外,咖啡店裡已沒有了客人,服務員依舊在櫃檯打盹,腦袋幾乎要磕到桌面上。
斜對面的區域,一隻狸花貓躺在牆角的凳子上睡得正酣,這個城市慢慢地寧靜下來。
顧風眠坐著不動,他們也沒有繼續交流,她在平復自己潮溼的情緒。
他不用將自己心裡真正的想法說給她聽。
心裡的天秤已經開始偏了,他會因為裴歌睏倦、害怕的表情而感到不忍,所以需要在這桿秤徹底偏離之前結束一切。
他是要一條道走到黑的。
這條路不適合太多人知道,更不適合太多人加進來。
23點59分,兩人走出咖啡店。
這時候氣溫才稍微涼快了些,並肩站到路邊,身後的咖啡店熄了燈。
江雁聲問她:“你住哪裡?我送你回去。”
顧風眠別開臉看向其他地方,道:“這麼晚了,你還不回去,她不會不高興,生你的氣,然後發脾氣麼?”
他知道顧風眠說的是裴歌。
她跟裴歌時隔幾年不見,對裴歌的第一印象還是臨大本科時,那個囂張跋扈全然以自我為中心的裴歌。
其實裴歌也變了。
他望著街道對面,抬起頭,月亮高高地掛著,小區樓層高聳,此時一棟樓裡見不到幾盞亮著的燈。
他跟裴歌的房子面朝著廣闊的臨江,在這一側是看不見的,所以他不知道她是開著燈還是已經睡了。
有那麼一個瞬間,江雁聲有些懷念以前那個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