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意薅起手機點開看了下,很快就揣回褲袋裡,表情如常。
兩人並肩去坐電梯,這時候公司大多數都已經下了班,走廊上十分安靜。
下了電梯,到達地下一層。
江雁聲握著她的手往車子的方向走,這時候這一層靜得可怕,燈光昏暗,風不知道從哪個方向來,深處到處都是一片黑漆漆的。
裴歌閉了閉眼,覺得心有些慌,默默地攥緊了男人的手。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問,“怎麼了?”
她搖搖頭,靠著他,小聲說,“這裡好黑。”
“害怕?”
裴歌再度搖頭,“沒有。”
她望著那沒燈的,黑漆漆的地方,越看越覺得好像有個鬼影躲在那兒。
下意識閉了閉眼,裴歌甩甩腦袋,在心裡嘲笑自己這行為,她從來不信鬼神,從前也從來沒害怕過。
更加不怕黑,也沒有什麼幽閉恐懼症。
她將這短暫的恐慌歸結為最近太過於專注,導致神經有些緊張。
兩人用完晚飯出來已經過了晚上九點半。
外頭空氣照舊燥熱。
裴歌整個人有些懨,上車之後就窩在座位裡一言不發,江雁聲多看了她幾眼,眉心攏起輕微的褶皺。
回家路上她閉著眼睛在睡覺,江雁聲將車內空調調到了很合適的溫度。
路上她睡得深,但在做夢。
後來江雁聲將她喊醒,她睜開眼睛望著他,表情看起來還有些迷糊,問他:“幾點了?”
“已經過十點半了。”他說。
裴歌閉了閉眼,嗓子有些啞,扶著額頭:“今天在外頭跑了半天,累了。”
他解開副駕的安全帶,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眸光閃了下,道:“走吧,回家再睡。”
江雁聲先下車,下車之後卻見裴歌還沒出來,於是開啟了她這一側的車門。
四周安靜,他站在外頭擋著,遮住了所有的光。
裴歌臉朝外側著窩在座椅裡,閉著眼睛,眉頭微蹙,身形纖細,看起來有些脆弱。
江雁聲扶著車門看著她這個樣子,眼神逐漸加深。
心頭突兀地漫過短暫但卻尖銳的疼痛,抓著車門的手指暗自用著力,指甲蓋擠得有些變形,顏色泛白。
她一動不動,連呼吸好像都很輕微。
江雁聲就這麼站著盯著她看,穿著一身黑色,低著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