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之前,裴歌又吐了一次,這次陳琦不避不閃,她扶著裴歌,是真的擔心了,看著她:“我現在打電話推掉吧,你身體這樣,怎麼去的了?”
裴歌抓著陳琦的手腕,她搖搖頭:“不行。”
陳琦嘆了口氣,她遞了紙巾過去,心疼地看著裴歌異常突出的鎖骨,說:“要不還是等江總回來吧,到時候有他在,肯定沒問題的。”
“他又不是我的誰,我能讓他一直幫我麼?”裴歌說。
“可是……”
裴歌看她一眼,從包裡拿出口紅開始對著鏡子補妝,說:“去安排一下車子,我們十五分鐘以後就出發。”
陳琦出去了。
……
車子到達北平樓,剛好是下午五點。
裴歌從車裡下來,她又有些生理犯嘔,她知道自己多半是生病了。
陳琦擔憂地望著她,“怎麼會這樣?”
裴歌深吸一口氣,咬咬牙,踩著高跟鞋朝北平樓的大門走。
她又瘦了不少。
這是江雁聲見到她的第一感受。
她下車時,他也剛剛趕到,本想下車去,卻在看到她犯惡心時打住了下車的念頭。
直到她重新調整好呼吸和狀態朝裡面走去,從側影到留給他一個背影,江雁聲才降下車窗。
他目光幽深地望著她纖細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那扇硃紅色的大門後面。
進了電梯上樓去,她又準備去洗手間補一道妝,陳琦沒跟著她。
從洗手間出來時,裴歌接到了江雁聲的電話。
她沒空跟他說話,慢慢朝包間走去,快至門口時,她低聲道:“我這會兒沒有空,你等我結束了再打過來吧。”
電話裡,江雁聲卻顯得不緊不慢的,他啞著嗓子跟她說:“裴歌,別進去,你出來。”
她都恍然以為他就在附近看著她,抬頭掃視一圈,走廊上空無一人。
“你出來。”男人繼續重複,嗓音讓她有些想哭。
裴歌攥緊手心,指甲戳進肉裡,她似乎聽到自己的骨頭在發顫,她說:“然後呢?”
江雁聲點了一支菸夾在指尖,手臂搭在車窗上,問她:“你想如何?”
“結婚。”
等了好幾秒,他道:“好。”
……
陳琦找出來時,裴歌將將出了北平樓的大門。
見她出來,江雁聲丟掉手上的菸蒂,皮鞋踩上去碾了好幾下,然後單手插在褲袋裡,大步朝她走過去。
他比她的動作要快,走過去先將她抱在懷中,大掌貼著她的後腦勺,手指輕輕揉著。
裴歌將臉埋在他懷中,吸吸鼻子,悶悶地出聲:“別揉了,我掉髮掉得快禿了。”
他將她抱得緊了些,懷中的人瘦得幾乎只剩下一把骨頭了,他嘆了一口氣,說:“走吧,得拜託民|政|局加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