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琦一路跟著找出來,出了北平樓那兩扇硃紅漆大門,只來得及捕捉到一抹裴歌鑽進車裡的影子。
她站在原地,眉心蹙起,搖了搖頭。
裴歌閉著眼睛窩在副駕駛裡,車窗半開,外頭熱氣衝進來,整個城市都很燥熱。
但她卻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一開始就知道會撐不住,但沒想到現實遠比想象的還要來的更加殘酷,才短短一個月不到,她就被徹底擊垮。
等紅綠燈的間隙,江雁聲伸手過來握了握她的手,裴歌受驚一般地睜開眼睛,轉頭看著他。
他漆黑的眸鎖住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眸中人明眸皓齒,但少了點從前的意氣風發。
江雁聲說:“去你家?”
她現在有些抗拒回家,純粹是因為之前那事讓她產生生理上的牴觸。
裴歌搖頭:“回你那兒,好不好?”
男人捏捏她的手指,道:“不回去拿戶口本,怎麼領證?”
裴歌低下頭,低聲道:“哦。”
她回家拿了東西就出門,莫姨拖住她,問:“怎麼剛回來就又要走啊?”
“有重要的事,莫姨,別和我爸說我回來了啊。”
她說完就匆匆往外頭走。
後來倏地想起來什麼,她停住腳步,轉頭看著莫姨,“莫姨,我今天看起來怎麼樣?醜不醜?”
莫姨噗嗤一笑,搖搖頭,“漂亮得很。”
她點點頭:“那就好,那我走了。”
等裴歌離開以後,莫姨才疑惑不解地看著院子裡她匆忙離去的背影,兀自嘀咕著:到底什麼事這麼忙。
裴家別墅門口,江雁聲倚著車門等她。
她從裡面出來,江雁聲就走上去牽她的手,夕陽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倒是一副很養眼的畫面。
他看著裴歌說:“要不我還是進去見一見董事長吧?”
“不用,”她當即就打斷他,說:“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江雁聲替她開啟副駕駛的車門,裴歌坐進去,等他進來發動車子,她才問:“你不用回去拿什麼東西麼?”
男人看她一眼,嗓音低沉磁性:“重要證件我都是隨身攜帶的。”
裴歌絕美的眼睛眨了眨,長長的眼睫像蝴蝶羽翼一樣顫了顫,連戶口本這種東西都是隨身攜帶的麼?
但她沒說話,相反的,接下來很沉默。
她深知自己的衝動,但卻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