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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裴歌給裴其華打電話報平安。
電話裡,裴歌問他:“爸,這邊的事情還沒搞定麼?您讓那鄉巴佬過來做什麼?”
裴其華說:“有些棘手,要是雁聲這次辦不成,到時候我親自過來一趟,順帶陪陪你。”
她沒想那麼多,連忙點頭:“那好啊,您什麼時候過來?到時候多空些時間出來吧,半個月可以嗎?那時候我畢業論文也差不多寫好了,我再好好陪陪你,然後今年就不回去了,這邊學業一結束,我就到東邊繼續進修去。”
“雁聲要是能把事情搞定,我就不過來了,你真不回來啦?”裴其華問。
她愣了一會兒,才說:“咋可能,您要是不過來,我不得回來看看你嘛。”
電話裡短暫地靜默了一下,裴其華說:“歌兒啊,要不咱還是回來讀書吧,離家近。”
裴歌看著天上飛過去的無人機,沉默了一陣,忽地說:“一直到待在您身邊我跟溫室裡的花朵沒什麼區別,這樣永遠都長不大,爸,我也想將來能替您好好地管理裴氏,您總不能守護我一輩子吧。”
那頭,裴其華欣慰地大笑著,說:“我的女兒長大了啊。”
裴歌想起今天下午見到江雁聲的事,她跟裴其華說:“爸,我在這邊好著呢,以後您不要瞎接到什麼電話就著急,江雁聲是過來處理事情的,沒必要來見我。”
“我以為你也想見他來著?”
“爸,”裴歌冷下聲音,“您再說我就掛了啊。”
而裴其華壓根不受她威脅,他道:“掛吧掛吧。”
結果反而是裴其華這邊先掛電話。
秦叔從裴其華手中接過手機,見裴其華臉色蒼白,忙將一旁的吸入式藥劑放到他的鼻子底下,等他緩過氣來,秦叔才鬆了一口氣。
隨時鬆了口氣,可面上依舊很擔心,說:“先生,要不還是將實際情況告訴她吧,萬一哪天若是她真的要扛起整個裴氏,那也得給她一點心理準備。”
可裴其華卻有些不忍,他躺下,慢慢地喘氣:“別告訴她,她想認真學就讓她學,以後的路,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個江雁聲是不錯,如果歌兒還有心思或許……”
裴其華抬手,他道:“靠男人終究是靠不住的。”
……
江雁聲做足了充分的準備才宴請那些政|府要員。
此前,他費了好一番功夫得到了一些輕易不能面世的秘聞,前期埋的線又長又深,到最後收網才能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西雅圖的藥廠重新開張,這個喜訊傳到國內,裴其華著實鬆了一口氣。
他後來去裴歌的公寓找了她一次。
但那天有些不巧,屋子裡只有Grace在,她開門見到本來活在雜誌上的男人,捂著嘴心裡震驚得說不出來話。
男人眉頭幾不可聞地擰了下,還是保持著自己的紳士風度,他用純正的英文說:“我找裴歌。”
對方沉迷於他的臉和氣質,如狼似虎的目光看的江雁聲有些不適。
Grace吞了兩口口水,道:“她去圖書館了,你找她什麼事?快進來坐坐吧。”
那天江雁聲本想離開,後來卻不知想到了什麼,他跟著Grace走了進去。
Grace替他泡了手磨咖啡,一點也不拘束地在他身邊坐下:“我跟她關係還不錯,你都可以跟我說。”
江雁聲禮貌地點了下頭,視線環顧一圈:“她的房間是哪間?”
Grace伸手指了指某一間房的位置,目光壓根就沒挪開江雁聲的臉,見江雁聲起身朝裴歌的臥室走去,她咳了咳,問:“你跟她,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