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歌說:“晚上帶你去吃好吃的,我知道莫斯科東城有一家當地特色冷酸魚很好吃,他們家的紅菜湯也是一絕……”
“不是人生地不熟?”江雁聲淡淡嗤道。
裴歌別開臉看向窗外,輕咳一聲:“剛剛才上網查的。”
他一副信了她的鬼話的表情。
又過幾分鐘,他幾口解決掉自己盤子裡的食物,草草地擦了擦嘴,說:“我晚上還有事,裴小姐自己去吃吧。”
她臉色一沉,江雁聲說:“我不是來玩兒的,也不可能將就你。”
說罷他起身離開。
裴歌咬牙切齒盯著那個背影,頓時心裡生出一種她這又是何必的心思。
喜歡她巴結她的男人多如過江之鯽,她何必這麼木非要遭這份罪。
可她就是忍不住。
心想,她可能上輩子欠了他,所以這輩子要來還。
罷了罷了。
獨自一個人滿世界亂跑這事裴歌也幹過不少了,也不是非要巴著他。
莫斯科的晚上比臨川氣溫低上很多,她買了一件帶著異域風情的披肩裹在肩頭,一個人走走逛逛,也不算無聊。
晚上八點,江雁聲鑽進當地某家酒吧。
舞臺上有穿著性感暴露的男子在跳鋼管舞,那比女人還要嫵媚妖嬈的姿勢引起來一大波人的尖叫聲。
江雁聲撥開層層的人群,從樓梯上到二樓。
有女人端著酒杯從樓上下來,目光在見到他面龐的那刻發出驚豔的光,幾級臺階的距離,對方的視線就沒從他臉上挪開過。
那種看獵物一樣的目光江雁聲不陌生,他回看過去,對方被他眼裡的冷漠給震懾住。
但來這裡的,多是消遣,哪裡有人會真正拒絕性這個東西。
與他擦身而過時,眼看那酒液就要傾斜倒在他身上,卻被他眼疾手快一抬,然後一個錯身。
等這女人回頭,只來得及捕捉到那個從視線裡匆忙溜走的背影。
女人有些惱怒,但也只能這樣了。
二樓相對一樓要安靜許多,全是半包圍式的卡座,說話調情的同事還可以兼顧到看樓下的表演節目。
江雁聲拐進某個半包圍式的包間。
裡頭坐著一個人,桌上一瓶伏特加已經空了三分之一。
見江雁聲坐下,男人才收回視線,轉頭望著他,先是從上而下地打量著,最後目光停留在他臉上,調侃道:“如今不愧是人上人了,這都堂而皇之地遲到起來了。”
江雁聲是個時間觀念很強的人,若是遲到,那必是事出有因。
他看向臺下,忽略男人話語裡的調侃意味,他說:“來的路上花了點時間。”
對面驚訝:“我記得你跟我說,你就住在附近的酒店,過來路程不過十分鐘。”
江雁聲沒說話。
對方也不逮著這個點揪他的毛病,而是往他的杯子裡夾了好幾塊冰,然後倒上酒,說:“雁聲,這幾年你還爬的挺快的,很辛苦吧?”
“你呢?馬上畢業了吧。”
兩人碰杯,眼神交換間,彼此都心照不宣。
江雁聲說:“你這個學歷和能力,到時候進入裴氏不是難事。”
對方笑:“不是還有你呢麼?你現在是裴氏重要的部門總經理,你要招個人總還是說的上話的。”
“但我們動不了賬,走我這邊連賬的影子都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