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風眠不會游泳,她事先也不知道這池子裡的水其實只有半人高,所以掉進去以後不免還是嗆了幾口水。
江雁聲將她拉出來,兩人此刻渾身都溼透了,模樣異常地狼狽。
而裴歌漠然地看著,忽地覺得她才是那格格不入的一個。
那個將顧風眠不小心撞到池子裡的男人在旁邊一頓道歉,顧風眠一臉蒼白地搖頭,渾身還在微微發抖。
地上一灘水漬。
裴歌看著江雁聲蹲下身去擰顧風眠裙襬上的水,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水珠順著鬢角流下,昏黃的燈光落了他半張臉,忽明忽暗間,男子表情看不太真切。
顧風眠看著他的動作,這會兒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和難堪,她輕輕地扯他肩膀上的衣服,叫他:“雁聲哥……”
一摸到那布料,顧風眠便瞳孔緊縮,“你的衣服也溼透了。”
“不要緊。”他說。
不少人在看他們,顧風眠耳根又有些紅,低頭看著江雁聲,心裡卻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這一刻,她到慶幸落水的人是自己。
再不堪的經歷只要有他陪著也就沒什麼了。
那個罪魁禍首還在一旁使勁兒地道歉,他滿臉歉意地看著江雁聲:“實在是很抱歉,我是太急了,沒穩住,你們身上都溼了,我去給兩位開兩間房吹一吹吧。”
江雁聲看都不看這人,他冷漠地拒絕:“不用了。”
然後便拉著顧風眠準備離開。
轉身時,裴歌掐了掐手心,她仰頭看著男人滴水的後腦勺,緩緩叫出他的名字:“江雁聲。”
後者照舊停頓了下,微微側了側頭,而後便頭也不回地拉著顧風眠走了。
顧風眠回頭,長長地望了她一眼。
裴歌閉了閉眼睛。
“歌兒,你怎麼在這兒?”耳旁,周傾擔憂的嗓音響起。
她開啟眼皮,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周傾。
裴歌問:“你怎麼出來了?”
周傾擰著眉頭,“在裡面聽到有人說你落水了,我這不才趕緊衝出來看看。”
說著周傾伸手在裴歌頭髮和手臂上揉了兩把,這才放下心來,他說:“沒事就行,”他看著她,搖搖頭:“落水倒是小事,但你裴歌落水,那可就是大事了。”
裴歌打掉他的手,微微低下頭,情緒看起來很低落:“不是我落水,是顧風眠。”
聞言周傾一愣,他擺擺手:“她活該。”
裴歌很輕地嗯了一聲,她眉頭擰的緊緊的,額頭上甚至布了一層汗,她說:“扶我起來,我腳崴了。”
“腳怎麼崴了?疼不?”周傾將她扶起來。
他蹲下身去看她的腳,腳踝處腫了好大的一塊,暫時應該不能走路。
周傾看著她:“要不然,我揹你?”
裴歌看著他。
是哈,她穿著裙子很不方便。
周傾又說:“那不然姑奶奶您把鞋子脫了,試試光腳能不能走?”
後來還是周傾抱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