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嘖嘖,歌兒啊,剛剛那幾分鐘算什麼,那不過是隻是開胃小菜罷了,現在知道小爺我平常有多麼不容易了吧。”
她轉頭瞪了他一眼,語氣十分不善:“別再說了,否則……”
周傾立馬舉起雙手:“好好好,我打住。”
走到那根廊柱下,裴歌四周望了眼,見周傾還跟著自己,她轉頭對他說:“我要去找個人,不許再跟著我。”
“歌兒,你找誰啊?我們一起啊,等會兒一起去喝酒。”
“別跟著我。”裴歌懶得跟他廢話,又重複了遍。
周傾見她纖細的身子搖曳著朝東北角的方向走去,那邊設定的是休息區。
他剛剛才從那邊過來,那裡全是些談生意的,周傾怕了,他聳聳肩,轉身也走了。
裴歌在東北角去找到江雁聲時,他正坐在沙發上低頭拿著一份報紙在看,面前放著一盤糕點。
聽到腳步聲,江雁聲抬了一下頭。
裴歌順勢就在他左邊坐下,離他不過一個拳頭的距離。
男人往旁邊挪了挪,她也跟著就挪過去。
而且還有些變本加厲,這次連一個拳頭的距離都沒給,兩人直接來了個肢體接觸。
他已經到了沙發的盡頭,裴歌挑眉看著他,紅唇微抿。
江雁聲半闔眸,額上青筋凸起,按捺住心頭那股燥意,跟著就要起身。
卻被一隻白皙柔軟的手按住大腿,裴歌用了些力,眼神照舊落在他身上沒離開,她問他:“江雁聲,你躲什麼?”
他閉了閉眼,合上手裡的報紙,不看她,說:“裴歌,請你自重。”
他這滿臉拒絕和不情願但又不得不忍耐的樣子可讓裴歌心裡一陣舒爽。
她偏偏笑著,手掌輕輕地在他那手感還挺好的西裝褲上來回摩挲:“你告訴我,怎麼自重?”
“把手拿開。”
“啊,拿不了,長在你身上了。”她笑了笑,又說:“不如你教教我吧。”
江雁聲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往上抬,他跟著就要起身,下一秒,裴歌手臂卻直接挽住他的。
屬於女人嫵媚低柔的聲音響起:“你就是這麼教的?”
“裴歌。”他再度叫她的名字。
“聽到了。”
“請你搞清楚場合。”他提醒她。
她環顧了一圈,四周很安靜,只傳來淺淺的交談聲,每個沙發都被半人高的茂盛綠植給隔開了,還算隱蔽。
裴歌笑著:“已經搞清楚了,這裡人少,又安靜,比起那邊來說好多了。”
“這是你們裴氏的年中會,來來往往都是裴氏的人和政商界的名流,你剛剛才在舞臺上亮了相,被多少人看到了關注到了你心裡應該有點數,和我扯上關係對你來說,沒什麼好處。”
她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但轉瞬間就說:“你說的沒錯,但那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呵,”他側頭看著她,黑眸一片深沉,裡面堆積著層層疊疊的陰翳,最深處,冰火燎原。
可這些東西裴歌看不到,她現在能看到的,只有他漆黑的瞳仁裡倒映著的小小的自己。
江雁聲涼涼道:“你確定被人看到你現在的動作沒關係麼?”
此刻他們兩人捱得極近,她肆無忌憚地挽著他的手臂,剛剛他放開她的手時她還反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
即便他已經一再提醒,可裴歌還是不在意,“那對你來講不是更好麼?你不知道剛剛多少男人上來跟我搭話我都沒理,我們現在這樣子要是被人傳出去,對你有利無弊啊。”
“我不需要。”他冷冷開口。
“嘖,真是沒意思透了。”裴歌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