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臣跟著道:“它時不時痛一下,還能提醒你你是有知覺的。”
裴歌將電話給掛了。
她拿著手機跌跌撞撞地起身,然後歪歪扭扭地朝著落地窗走去。
夜已經深沉,整個城市陷入沉睡,路上連車都很少。
天地是白茫茫的一片,大朵大朵的雪花從天上落下,這場景在臨川是絕對見不到的。
臨川是一個從來就不會下雪的城市。
裴歌舉著手機,對著窗玻璃拍了一張。
她在微信裡翻著,最後將照片發了出去。
正在用餐的間隙,一旁的手機彈出新訊息提示,江雁聲看都未看一眼,安靜地吃飯。
對面,顧風眠誇讚他手藝又比以前好了不少。
後來手機裡不停地彈出來新訊息提醒,連綿不絕像狂轟濫炸的炸彈。
連顧風眠都沒忍住提醒他:“雁聲哥,你有新訊息,可能是急事呢。”
江雁聲將手機拿過來,解鎖,點開微信,頂部的對話方塊亮著十來條未讀訊息。
全部都是裴歌發過來的。
他點開,對方接連給他發了一連串的語音,都不長,最長的也才七八秒。
最上面,是一張圖片。
男人面無表情地點開那張圖片,靜靜地看著,那雙眸逐漸變得幽深。
淺橘色的燈光灑在玻璃上,玻璃外,是隱隱扯絮的飛雪,看起來有鵝毛那麼大。
而玻璃內,是她的身影映在了玻璃上。
穿著鬆鬆垮垮的白色浴袍,腰間的帶子十分鬆散,胸前露出大片風光和精緻的鎖骨,長髮略凌亂地堆在肩上,她臉本來就小,又被手機擋住大半,只隱隱約約看到一雙漂亮的眸。
大拇指輕輕按下,手機被鎖上,他倏然起身。
對面顧風眠抬頭看著他:“是有什麼急事麼?”
“我出去接個電話,眠眠你先吃。”
其實他去房間裡就可以了,房子再不隔音聽個微信語音還是沒問題的。
但他偏偏出了門。
樓道里,江雁聲垂首站著,眸色深沉。
女人嬌媚的嗓音裡夾著媚色和吳儂,她說:“鄉巴佬,看到了麼?”
“多倫多今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雪,你大概沒有見過。”
“你這種性格是不是沒交過什麼朋友?”
“可我不同,為什麼我還是跟你一樣呢?”
……
最後一條。
“我會買等會兒的飛機票回臨川,你到時候記得來機場接我。”
裴歌靠著窗戶連續給他發了好多條訊息。
然後又將他的會話記錄給刪了。
但追溯起來可能她自己說了些什麼內容都忘記了。
包括那句她說明天就回臨川的話。
酒精作祟,慢慢侵蝕著她的小腦。
裴歌覺得自己平常的酒量不會這麼差的,可今晚她放縱自己的意識被酒精佔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