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剛剛滾下去的瞬間心裡有些恐慌,其實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地毯,她人摔在上面並不疼。
手機摔在地上,等重新拿起來時發現通話已經被掐斷了。
裴歌搖了搖頭,將手機扔在一旁。
而她乾脆就懶得從地毯上起來了,直接躺在了上面。
人醉醺醺的,意識也有些渙散。
心裡忽地莫名其妙地感到難過。
不是因為葉輕臣,也不是因為靜安,就是莫名覺得難過。
裴歌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難過什麼。
她明明什麼都不缺,有花不完的錢,也可以隨心所欲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可現在,她又覺得人生無趣。
地毯上,手機震動著,裴歌拿過來看了眼。
是個陌生的號碼。
她滑開接聽鍵,閉上眼睛:“喂。”
那一聲略帶驚恐慌亂的尖叫之後,裴歌那頭就斷了線。
江雁聲靜默了好幾秒,眸底一片漆黑,面前就是房門,手指卻在螢幕上點著,接著順勢將電話給撥了回去。
手機裡傳來機械的女聲,提示他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男人舌尖刷過後槽牙,收起手機,房門被人倏然從裡面開啟。
顧風眠站在門口笑著看著他:“雁聲哥,我就覺得你到了,這一開門,果然是,你怎麼不敲門呢?”
她依稀記得他出去的時候並沒帶鑰匙。
他走進去,神情淡漠冷靜,道:“還沒來得及。”
顧風眠跟他說:“湯已經好了,還差最後一道菜就可以吃飯了。”
他去廚房洗手,顧風眠跟著也走了進去,她問他:“今天是初一,雁聲哥,你今天的安排是什麼?”
“下午去一趟公司。”他頭也沒回。
顧風眠有些失望,她問他:“啊,裴氏這麼不人性化啊?怎麼大過年的還讓人加班。”
他擦了擦手,神色溫淡,“是我自己的選擇。”
“哦。”至此顧風眠不好說什麼。
……
“歌兒,你休息了嗎?”葉輕臣在電話裡輕聲問她。
裴歌眨著眼睛,“馬上。”
頓了頓,她又問:“你有事嗎?”
“就想給你打個電話。”葉輕臣聲音溫柔,聲線比較平和,講起來話幾乎很少有讓讓人覺得冷的時候,他囑咐她:“明天早上我來找你,我帶你出去逛逛。”
裴歌咬著下唇,“就我們兩個麼?”
“嗯,就我們兩個。”
“好。”裴歌答應著。
葉輕臣笑了笑:“你早點休息吧。”
“歌兒。”
她準備掛電話的時候,那頭忽地又叫住她,裴歌低低地應了一聲。
葉輕臣說:“有些時候,有些刺長在心裡未必是一件壞事。”
她手指捏著手機,有些用力,長睫像羽翼一樣輕顫著,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