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如今所擁有的這一切都是她爸給她的,她爸其實並不是一個太乾淨的人,早年有些事是不能擺到檯面上來的。
她隱約有聽到有人說,她小時候在巴塞羅那的度過的那幾年,裴其華其實是為了保護她。
相簿往後,是前些年的照片。
裡面起碼有三分之一都是她跟葉輕臣的合照。
那時候小,喜歡一個人就只想著要跟他在一起,並且將他的東西都給保留下來。
於是慢慢地就存了小半本照片。
裴歌盯著其中某張照片出了神,大概是她剛上高中的時候,她跑去臨大找他,在臨大里有家小商鋪前他給她買冰棒時照的。
畫面上,笑容明豔的少女無羞無恥地挽著他的手臂,將腦袋靠在他肩膀上,肆無忌憚地笑著。
後來她被他傷的有些重,人長大終究會有自尊心。
有些東西就被徹底藏在了心裡,只是被藏住,但不代表它就不存在了。
裴歌手指摩挲著那富有年代感的照片,眸色有些深,眼睫輕顫。
她想,她總得試一試。
……
為期三天的期末考結束,大家再見得是年後了。
如今的舊曆新年過的越來越沒有感覺。
林清寒假要回家,臨走時,裴歌叫上週傾,他們三人一起吃了個飯。
周傾這個寒假應該會過得很痛苦。
還記得暑假的時候他還能悠哉地帶著女朋友去大溪地,而這個寒假,他即將要進入家族公司實習。
裴歌對此抱以同情。
周傾問她這個寒假有沒有什麼打算。
裴歌說沒什麼打算,她應該不會離開臨川。
於是兩人約好除夕那天晚上一起外江邊喝酒放煙花。
但除夕的那天,裴歌坐上了飛去多倫多的飛機。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路程,等她下飛機時,她才給裴其華打了電話。
電話那端,裴其華嗓音明顯震怒,“歌兒,這個時候,你跑到哪裡去了?”
裴歌有些疲憊地抬頭望著陰沉沉的天氣,馬上即將有一場大雪。
這邊天氣比臨川還要差,臨川至少冬天不會下雪,冬季只有兩個月才比較冷,臨近過年反而天氣會很好。
但這邊不同,她沒帶很厚的衣服來,身上就一件大衣,根本不足以抵禦這裡的寒風。
她尋思著等會兒得去置辦兩件厚實的衣服。
電話裡,裴其華等半天沒見她說話,已經有些憤怒了。
裴歌笑笑,她說:“爸,我要是說了,您可不許生氣。”
她跟隨人流走出廣場,迎面來的全是陌生的面孔,裴其華說:“你在哪兒?你莫姨給你準備了你喜歡吃的菜,趕快回來。”
“爸,我現在回不來呢。”她小聲說。
“到底怎麼回事?”
“啊,我去找靜安了。”裴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