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聲已經下車,裴歌還坐在副駕駛沒動。
他繞過來敲副駕駛的車門,車窗降下,露出女人那張絕美的臉。
她微微歪著腦袋,眼裡帶著狡黠的笑意,表情有些壞,但偏偏又不讓人覺得厭惡。
冷風灌進車裡,裴歌瑟縮了下脖子,她說:“我突然覺得我不餓了,你送我回去吧,明天還要考試,可不能因為跟你吃這一餐耽擱我明天的考試狀態。”
他居高臨下,眯起眸子看她:“怎麼耽擱?”
裴歌吐了吐舌頭,眼睛彎彎像天上的一輪彎月,她笑眯眯地說:“因為突然覺得跟你一起吃飯有些倒胃口。”
她是故意的,江雁聲知道。
可心裡還是盛了些怒氣,他看著車窗升上去,路燈光打過來,黑漆漆的玻璃上只能反射出他冰冷的臉。
在外頭足足站了好兩分鐘,他才重新回到駕駛位。
裴歌表情有些小得意,反正就是莫名地開心。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然後將手機扔回給他,說:“是不太早了,你沒吃晚飯就受著吧。”
車子一路開著,裴歌心情還不錯的樣子。
一直到了家門口,他車子開了進去,她下車只需要走幾步路就到。
關車門之前,裴歌扶著車門微微俯身跟裡頭的人說:“我明天考試,記得早上來接我。”
某些時候,把自己的快樂凌駕在別人的痛苦上,是一件可以令人感到愉悅的事情。
她邁著輕快的步子回家,莫姨見她穿那麼薄從外頭回來,連忙去讓廚房熬驅寒的湯。
裴歌一路上了樓。
後來莫姨給她端了湯上來,她當時正在坐在椅子裡,趴在桌上。
聽到開門,裴歌從桌子上直起身,莫姨端著托盤走過來,跟她說:“剛剛有個電話都打到家裡來了,歌兒,你手機沒帶嗎?”
裴歌搖搖頭:“沒呢。”
她拿著勺子攪著湯水,問:“莫姨,是誰打的電話來啊?”
“就是不知道呢,問也不說。”
裴歌無所謂地說:“那就不管了,可能打錯了。”
其實應該不會打錯,正常打錯的電話不會打她手機沒人接還會繼續打到家裡來。
那湯裴歌就隨意地喝了幾口。
她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本相簿。
相簿本很厚,邊緣已經有些陳舊,嚴重的地方還捲了邊,帶著厚重的歲月的痕跡。
她小時候在巴塞羅那生活過幾年,所以從小就會說西班牙語。
那時候就是莫婷帶著她,那幾年,裴其華幾乎是保持著一個月飛過去看她兩次的頻率,很是辛苦。
當時她還不懂。
後來懂事了,裴歌卻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她爸那麼愛她卻要將年紀那麼小她的遠送西班牙,而他每個月都要坐飛機來看她,辛苦又麻煩。
當時莫姨是這麼跟她解釋的。
她媽死的早,裴其華喪妻心痛,那時候更見不得裴歌,也就是古話常說的睹物思人。
所以裴其華將她送走。
可隨著年紀越大,裴歌越來越不相信這種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