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又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出食指一下一下地戳著他的心口:“可是這個顧小姐呢,卻故意將輿論指向我,不信你現在去學校問一圈,誰不知道我裴歌現在不僅囂張跋扈還多了一個心狠手辣呢?”
他靜默地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會跟她說,但她的確是受害者,她跟你不一樣,你是高高在上、錦衣玉食的大小姐,眠眠不同,她今天獲得的這一切都是自己努力來的結果,你懂嗎?”
裴歌倏然笑了,她微微歪著腦袋看著他:“哦,合著還都是我的錯咯?”
男人轉身,手掌放到門把手上,微微側頭:“沒有誰對誰錯,我只是陳述事實。”
他手指一動,準備要開門進去,就聽裴歌在一邊幽幽道:“五分鐘。”
“什麼?”江雁聲有些沒明白,轉過頭來問她。
裴歌低頭看著自己好看的手指,盤算著是不是什麼時候去做個甲油,一邊輕描淡寫地道:“我只給你五分鐘的時間,五分鐘後沒看見你出來,那我就進去叫你。”
“無理取鬧。”他冷嗤。
“是啊,可我有無理取鬧的資本,顧風眠她有麼?”裴歌笑著。
江雁聲懶得理她,開門進去了。
病房內,顧風眠見是江雁聲進來,她衝他勉強扯出了個笑容,“雁聲哥。”
“今天有感覺好一些嗎?找的那個看護怎麼樣?”
顧風眠拿著勺子小口小口地喝湯,點頭:“都挺好的,就是不能回去上課,在這裡有些無聊。”
“我問過醫生了,你還算幸運,沒有摔得太嚴重,好好休養也就是躺大半個月的事,到時候去學校注意點兒就行。”江雁聲說。
見他站著,顧風眠指了指一旁的椅子:“你坐下說吧,站著累。”
“不用,我等會兒就走。”
顧風眠手上一頓,低下頭,僅僅兩秒,她又恢復原狀抬頭笑看著他:“裴小姐走了嗎?”
“還在外頭。”江雁聲見她面前的食物還剩下很多,蹙眉問:“怎麼不吃?”
“哦,其實還不太餓,下午看護阿姨給我吃了好些水果,撐著了。”
“嗯,還有剛剛裴歌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她平常誰都不在眼裡的,也就是外強中乾,嘴皮子厲害罷了。”他說。
這話讓顧風眠心裡徒然升騰起鋪天蓋地的失落感,可她又不能太過於表現出來,只低頭苦笑:“你不用替她給我道歉,我不會放在心上的,班上的同學都說了,她就是那樣的性格,習慣就好。”
江雁聲點點頭:“好。”
恰逢看護回來了,那人見到江雁聲禮貌地點點頭:“江先生,您來了。”
“嗯,麻煩你好好照顧眠眠,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江雁聲又轉頭看著顧風眠:“眠眠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我改天再來。”
“好,再見,雁聲哥。”
等江雁聲離開,看護才尷尬地笑道:“都不知道江先生要給您送飯,我這還買了一份。”
顧風眠人往枕頭上一躺,臉色有些蒼白,她說:“阿姨,麻煩您收拾一下,我吃飽了。”
看護一愣,看著她面前幾乎沒被怎麼動過的飯菜,忙點頭,又搖搖頭覺得十分可惜。
門口,男人高大的影子罩下來,裴歌低頭看著手機,頭也沒抬,只是說:“六分鐘,你多待了一分鐘。”
“所以你要治我的罪麼?”他看她一眼。
裴歌收起手機站起來,邁著步子朝電梯的方向走,一面說:“算了,下次再說吧,我困了,得回去睡覺了。”
江雁聲不緊不慢地跟著她的步伐。
到了樓下,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