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她便又試探性地出聲:“雁聲哥,你在麼?”
江雁聲再度伸手,裴歌就徹底將手機往後面舉,後來也不知道是怎麼的,他猛地向前,一把拿到手機的同時也徹底將裴歌聲音撞得粉碎。
那一聲獨屬於女人的嬌媚在他還未來得及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透過微弱的電流聲傳了過去。
對江雁聲來講,這道聲音是一味催情劑。
而對於在電話那端的顧風眠來講,則無異於是一道晴天霹靂。
指甲狠狠抵著手心,顧風眠顫抖著嗓音不確定開口:“雁聲哥,你是在公司加班麼?”
男人猩紅著眼盯著身下女人濃密的長髮和白得過分的面板,他主動掐了電話,將手機隨意地扔在一邊,然後開始徹底的、專心地收拾裴歌。
裴歌仰著脖頸,她笑的煙視媚行,說:“嘖,這可怎麼好呢?”
女人幸災樂禍地笑著:“顧小姐好像聽到了呢。”
“所以你高興了麼?”他咬牙切齒的開口。
“高興,當然高興。”她繼續笑。
這個晚上,裴歌懂得了什麼叫做自作自受、自食惡果。
江雁聲這個人,根本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禽獸。
她就不該對一個禽獸抱有什麼期待,他反覆地讓她死去,然後又活過來,如此迴圈往復。
她就在天上和地上來回掙扎。
裴歌記得她昏過去之前天邊好像已經泛起了蟹殼青,那輪月亮早就悄悄地躲進雲層裡看不見了。
或許它也覺得煩了吧。
昏過去之前,裴歌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彷彿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他身上同樣也是,但他好像感覺不到累一樣。
裴歌沒有力氣掙扎,她眯起眼睛恍恍惚惚地想,這鄉巴佬那方面還不錯。
雖然這整個過程有些難熬,可終究還算歡愉。
要是可以的話,她倒是不介意以後繼續。
他江雁聲原來也是個不老實的,顧風眠還躺在醫院裡他還能這麼和她……但是轉念一想,是她先勾引他的,她要拆散他們……
徹底失去意識的時候,裴歌還沒忘記提醒他:“記得……我要洗澡。”
江雁聲這回肆無忌憚盯著她的臉看,汗水落在女人的面板上,濺開一小朵水花,他半闔眸,眸中一片霧重暮靄。
……
沒多久就是天亮,江雁聲只短暫地休息一會兒便起了床。
他像平常一樣洗漱,然後到點出門上班。
一夜的激戰好像對他並未有什麼影響,他照舊是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
但裴歌不一樣,她這一覺足足睡到了黃昏,天邊大片大片絳紫色的晚霞鋪滿了天空,火燒雲吞噬著一切。
清醒之後的第一反應就是渾身痠痛。
裴歌坐起來的一瞬間,她覺得有一股致命的熟悉感。
和上次在酒店醒來的感覺很像。
她整個人像是被重型卡車從頭到腳地碾壓了一遍,然後又重新重組了一遍。
屋子裡黑黢黢的,外頭倒是熱鬧得不行,小區里老人孩子的聲音,不遠處籃球被人拍到塑膠道上的聲音。
裴歌眨著眼睛盯著天花板,外面吵鬧,倒顯得這屋子裡格外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