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歌抿唇快速轉身,瞧見裴其華就站在離他們十來米位置的地方。
身後,江雁聲彎腰垂頭,握著欄杆的手指用力,骨節泛起青色。
無人看見的地方,緊抿的薄唇緩緩勾勒出淺淺的弧度,眸底深處荒蕪得如同冰雪燎原。
裴歌回頭瞥了眼江雁聲,心裡好像明白了些什麼,她扯唇笑得乖張又肆意。
裴其華負手走到他們面前,氣得面部肌肉都在抽,他指著裴歌就罵:“你真是無法無天了!”
他躋身過去,隔在兩人中間,裴歌退了好幾步。
裴其華抱歉地問江雁聲:“有沒有事?”
江雁聲站直身體,氣色不太好,但仍舊很恭敬剋制地搖頭:“我沒事。”
“身上的傷呢?”
他依舊搖頭:“不要緊,沒牽扯到要處。”
抬眸,裴歌涼涼的目光放在他身上,兩人這次對視還不足一秒,江雁聲立馬垂眸,斂下眼裡所有的情緒。
而聽到江雁聲這麼說,裴其華這才放下心來。
他轉過身去準備繼續訓斥裴歌,哪料到裴歌已經我行我素地回了房間,她將房門摔得震天響。
裴其華十分尷尬,他又抱歉地對江雁聲笑笑:“我代她像你道歉,這孩子從小就被我慣壞了,養成了這麼個性格。”
中年男人語氣裡看似充滿了無奈,實則帶著寵溺。
江雁聲跟著他往書房的方向走,垂在身側的手握了握,眼底霧重暮靄,遮過層層陰翳。
他嗓音沉穩道:“裴小姐年紀還小,能理解。”
“該是把你打疼了吧?”
“沒有,女孩子力氣能大到哪裡去。”
聞言,裴其華暢快地大笑,眼角漾出一圈細紋:“你可別太替她說話,我這個女兒從小就學散打,身手一直都不錯,一般很少有人能欺負到她頭上來。”
江雁聲扯唇輕笑:“是麼?”
裴其華側頭看了他一眼,又笑著:“是啊,你可別小看了她。”
江雁聲回頭朝那道緊閉的房間門望去,隨後半闔眸,跟著在裴其華後面一步關上書房門。
“她是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子,為了擺脫你啊,這一個月也是拼了命了,我是真的沒怎麼管過她,”裴其華一頓,負手轉身看著江雁聲:“還剩一週,要她真的完成任務了,雁聲,之後的事再觀望觀望,就別太催著她了,由著她的性子來吧。”
“好。”江雁聲答得很快,幾乎沒有停頓。
……
裴歌收拾好就風風火火地出門了。
她是一刻也不想待在家裡。
家裡司機送她去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