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太太應了一聲,略一思忖,指了指季應之:“打今兒起,在這正房院子裡罰跪,先跪上十天。跪足之後,給我滾去莊子上。你三妹妹當年因為犯錯,去蔡家足足住了兩年,你也去莊子上給我待上兩年!我會找人盯著你,每隔半月向我彙報在你莊子上是做些什麼,幹活還是躲懶,不滿兩年,絕不可踏出莊子一步!”
季大夫人頓時睜大了眼:“母親,這未免……好歹他是個壯勞力,能給家裡做不少事,況且,他媳婦就要生了,只怕……”
“合著我季家離了他,生意就該敗落了?他媳婦生,又不是他生,他能幫上什麼忙?”
季老太太哼道:“孩子出生那日,我自會放他去看,看完了,照舊給我滾回莊子繼續禁著!另外,他手中的三間鋪子,暫且交給守之和擇之代管——休要拿話再搪塞我,我知那洗雲和私塾都並不忙!”
再轉向季海:“你不是也躍躍欲試想管鋪子嗎?他兩個就交給你監管著,舒坦了那麼多年,也該為家裡出把子力了!”
就差明說,你那私塾是個無用的東西了。
季海臉色很是難看,這節骨眼上,偏生還不敢反對,唯有點了一下頭。
“母親!”
季大夫人一個憋不住,已是帶了哭腔:“求母親網開一面……”
說著便要跪下去。
這情景,孩子們自是要避開的,季櫻便從羅漢榻上跳了下來,對季老太太行了禮,同季蘿兩個往外走。
才剛離開正房,便聽見裡頭傳來一陣哭聲。
“三妹妹……”
季蘿回了回頭,扯扯季櫻的袖子:“你不怕嗎?今兒得罪了大伯、大伯母還有……”
算了也別一個一個數了,反正他們大房全家,有一位算一位,肯定是恨上季櫻了。
“我為什麼要怕。”
季櫻對她一笑,捏捏她的臉。
說來還要謝謝季應之,從前她不知那季三小姐究竟所犯何錯,必須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踩了雷,現下事情一清二楚了,她又還有什麼好怕?
反正她不打算與任何人為敵,但若有人欺她,她便只管還回去,多簡單?
“你當心些。”
季蘿到底是不放心:“算了,你虎得很,這些天,我還是多跟著你吧,我總覺得,這事兒一出,大伯母是要拿你當仇人看待了。”
“行啊,那你就見天兒地跟著我,做個小跟屁蟲。”季櫻笑嘻嘻道,“橫豎咱倆感情好,你別嫌我黏,我也不嫌你……”
話沒說完,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她偏過頭,就見季淵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側,搖著扇子斜楞她一眼:“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