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訕訕地開了口:“關於當初季三小姐為何被罰離家,這事季家實在遮得嚴絲合縫,一點風都沒漏出來。我……我也算是真使了力氣了,可莫說是靠譜的訊息,就連坊間那不能信的傳言,都沒聽到過半句,這……”
“唔。”
季櫻應了一聲。
其實她之前也有過猜測。
被罰離家兩年,可見這季三小姐犯的錯決計不會小,將身邊一應伺候的人都打發了,更是明擺著嫌這些人對她看顧不利。
按理來說,季家是這榕州城裡數得著的大戶,出點什麼事,外頭很快便會傳得沸沸揚揚,然而卻一星兒半點都沒透露出去,不僅如此,還嚴令禁止家裡人再提,甚至有可能,像季蘿那樣心思單純的人,根本連實情都不清楚……
瞞得這樣嚴實,又謹慎至此,十有八九,跟姑娘家的名聲有關。
短短五天,蔡廣全沒查到什麼,她心中並不意外,問道:“所以你就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查到?”
“有的有的!”
蔡廣全忙搖頭否認:“姑娘吩咐的事兒,我哪敢不盡力,怎麼著也得給您個交代不是?姑娘讓我打聽季大夫人與季三小姐之間是否有過齟齬,可實際上,她二人非但沒有過節,季三小姐幼年時,還頗得季大夫人照顧……”
“這很奇怪麼?”
季櫻有些莫名地看他一眼:“季大夫人是季家長媳,雖說季老太太身體康健精神矍鑠,許多事仍舊親力親為,但季家中饋,遲早是要交到季大夫人手上的。更別說,季二爺完全是因為家中生意,才無暇顧及子女,於情於理,她幫襯著點都是應分的。”
“不是,姑娘聽我說呀。”
蔡廣全急吼吼地道:“約莫十年前,季老爺子和季老太太發話,將家中的買賣交予季二爺打理,也是從那時候起,季二爺便忙了起來,不僅得顧著榕州城內的生意,還時不時出遠門四處奔走,那時候,季三小姐才五歲。”
季櫻這時候終於抬起眼皮,朝他面上看去。
許是覺著得到了鼓勵,蔡廣全頓時覺得腰桿也直了:“姑娘你想啊,五歲的小女孩子,正是離不得大人的時候,早早兒地沒了娘,這下子,爹也不能從旁照顧了,幾乎夜夜哭鬧無法安睡。大夫人心疼得不行,索性將季三小姐抱去了她那裡,每晚抱著哄著……”
“是麼?”
季櫻挑了挑眉。
“十足的真!”
蔡廣全將胸脯拍得當當響:“要不外頭人怎麼都說,季大夫人是個貨真價實的女菩薩?她自個兒還有幾個孩子要管吶,還肯分神來這樣照應二房的閨女。如此足足養了兩年,眼瞧著季三小姐穩妥了,才讓她回自個兒院子裡睡的,哎喲喲……”
“你等會兒。”
季櫻腦子裡驀地閃過一個念頭,生怕它溜走,忙一把抓牢:“你方才說,季二爺是十年前開始接管家中生意,四處奔走,顧不上自己的孩子的?”
“是啊!”蔡廣全一個勁兒點頭,“說起來這二爺也真能幹啊,原先季家不過是小有家底兒,那還是依仗了御字招牌的緣故,短短十年,可真成了大富之家啦!他……”
“閉嘴。”
季櫻打斷他:“要是沒記錯的話,‘我’也是十年前送到你家的,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