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把握嗎?”她垂眸,心裡的傷感難言,苻嘯不語,片刻才道:“你不必憂心,待收復燕國之後國力會比以往更加充沛。”
她心中酸楚得要沁出血來,卻也只能一句:“那就好。”
他緩緩籲出一口氣,吩咐琉璃道:“取些茉香酒來。”
她心中一跳,抬眸看著他的目光,直直要看到他眼底去。他依舊是深情而寵溺的目光,和平常並無半分割槽別。
斟上酒,他握著酒樽遲遲不飲,只盯著微微浮蕩的酒發怔,“蓁兒,你知道嗎?清河的死讓我顏面掃地,進退兩難,唯有攻打代國才得已真正的平息。”他嘆一口氣:“我有時候真想什麼都不顧,帶著你隱居一處,自在的享受一份寧靜與美好,可是,我想卻不能做到···”
心驚地一跳,元婉蓁猛地從先前的迷霧中醒悟過來,她自他身上起來,靜靜地跪在了地上,卻不知該說什麼,苻嘯微微一笑,眼圈卻紅了:“清河之事不過一戰而已,在我心裡留不得什麼痕跡,唯獨你,不過一口酒罷了,我卻夜夜不得眠。”
她看著他,忍在眼角的淚珠猛地就滾了下來:“對不起···”
“未曾想有朝一日···”
他眼中淚光浮波,元婉蓁跪在地上垂眸哭泣,他暗暗地嘆息了一聲,喉間也有了哽咽之意:“我會成為我妻子手中算計的一顆棋子。”
元婉蓁我聞言一震,心下更是難過,“我···”她不知該如何解釋。
“那日我想了一夜,玫妃再是囂張跋扈,也不過是勾心鬥角的那些小把戲,絕不敢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甚至整個後宮沒有一個妃嬪敢如此大膽!思來想去,唯有你!”苻嘯一口飲下茉香酒,輕輕地將酒樽放在桌上,“我想知道,你在給我下藥時,有沒有一絲的不忍?”
她死死咬著嘴唇,心中惶然卻任然不敢開口說話,苻嘯心中絞痛難忍,沉寂了片刻,道:“在你心裡,我究竟置於何地?”
她欲言又止,終究沒有開口。
“你,為何要殺了清河不可?”他百思不解,元婉蓁心中狠狠一痛,驟然大哭起來,她的哭聲似絞繩一般一圈圈纏上他的脖頸,叫他窒息···
片刻宣洩後,她仍然垂淚不已,哽咽道:“這一切我沒什麼可解釋的,你若要罰了我···”
他一把將她扯進懷裡,頭無力磕在她勁窩裡,更像是無可奈何:“我的心你不是不清楚,我只是傷心,你為何要算計於我···”
回覆(3
番外:第八章 雖然會讓我痛
苻瀟的神色漸漸有些悽微,像被溼涼的晨露沾溼了花瓣的夕顏,“告訴我,為何啊?”
他微微側首看著她,元婉蓁的手撫摸上他的臉頰,“因為我不想失去你。”她清清茉香的氣息裹著她的吻鋪天蓋地地覆蓋了下來。
他連呼吸都被剝奪,迷失在她的唇香裡,他主動的回應她,龍性的氣息叫她頭暈目眩的迷醉,元婉蓁喘了一下,抵住他的額頭:“我愛你,我害怕清河將你奪走,我自私了。”
苻嘯的臉微微一滯,心間,卻有一朵巨大的喜悅綻開,而欣喜之外,也多了心酸和痛,複雜的情緒逼著他瘋狂地吻她,啃噬她的雙唇,將情緒都發洩在她軟香的吻裡。
“我喜歡你的自私,雖然會讓我痛。”
激烈的吻落幕,她撫摸他的發冠,凝眸問:“你不怪我,不覺得我心狠,不覺得我是個心思毒辣的女人嗎?”
“我從來沒這樣想過,也從來沒有怪過你。”他低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溫柔地鑽進她心裡:“我說過,你不用多好,我喜歡就行。”
元婉蓁肩膀輕輕顫著,邊笑邊溼了淚,他親吻她的唇:“你就是太任性了。”
“你我都不能永生,一生又如此短暫,我就想任性的愛一次,不行嗎?”她在他下頜用力親了一口,苻嘯凝著眸子,“我準了。”話落,他指了指自己的唇,元婉蓁笑著奉上雙唇:“不準也得準。”
“霸道!”他單手緊緊扣住她,元婉蓁皺了皺鼻子:“也是隨你學的。”
他掬起她一把長髮,迷戀地在唇前親吻著:“你離開秦國那日,我就想,將來有緣再遇見你,若你願意留在我身邊,我就把所有都給你。”
元婉蓁攥了拳,內心裡湧起說不出來的感動與歡喜,“十年內秋毫無犯,你生氣了嗎?”
“生了,真的很生氣,恨不得把你···”他沒有說下去,元婉蓁怔怔地看著他,笑了:“把我怎樣?殺了?還是吃了?!”
他邪笑著眯眼,低啞的嗓音帶著期許:“想我吃了你嗎?”
在他唇上啄了一記,她微側著臉親吻他的耳垂:“我想吃了你。”
苻嘯僵直了背脊,呼吸變得沉重,眼裡染上了濃烈的火焰,見這情形,琉璃忙欠了欠身子,走出去將殿門合上。
如一陣風般,他已經將她抱到了床上,獨有的龍香包圍著她,他猛然傾身壓下來:“你就是個妖精,讓我愛不釋手的妖精。”
他將她的雙腕壓在頭頂,瘋狂的吻壓住她的唇···
一一一
三日後,蓮湖廣闊,山風吹動樹葉時有波浪一樣的聲音,這樣溫暖的秋日的午後,元婉蓁似一朵曬在和煦陽光下的花朵,心思愉悅而輕鬆。
耳邊是他好笑的歌聲傳來,“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
她低頭,見覆在水光波影中他頎長挺拔的倒影,忍俊不禁地輕笑:“你就只會這一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