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眸中淨顯失落,低首緊抿著嘴唇,不看他,也不說話,直至半響後才緩緩說道:“你求的之兒相救,之兒能將唯一救命的機會給你,想必你與之兒的兄弟之情十分的好。兄弟能信任,朕也能信任,相信你與王妃不會如此,可別人不會信,所以金書免死,但活罪難逃。”
“父皇甚是為難,兒臣明白。”慕容策低頭,眼中充滿了失望,沉了沉心抬頭對上皇帝的眸子,皇帝笑著點了點頭,輕言細語道:“俞丞相之女愛慕你許久了,也像朕請求過數次,要嫁你為妃,朕十分傷神,不知該如何是好啊!”
慕容策深深吸了口氣,隱忍的低頭道:“叫父皇為兒臣的事操心傷神,是兒臣的不孝,此事就交於兒臣處理,兒臣知道如何做。”
皇帝一嘆氣:“嗯,委屈了你。”
“能為父皇分憂,兒臣自是極願的。”他淺淺地說著,目光卻始終直視著皇帝。
皇帝盯著慕容策,隨後從腰間取下一塊玉訣:“北墨王妃此番受苦了,就將這玉訣賞給她,算是給以安慰吧!”
慕容策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低頭接過玉訣:“謝父皇隆恩。”
“去吧,朕累了。”皇帝緩緩地揮了揮手,慕容策便行禮退出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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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春暮渡薄香
芸緋宮。
冬日的曙光,窗子開著,一縷陽光照進殿內,戚妃望著還在抽噎的季妙霖不說話。
宮女端著紫蘭醉糕進來,將糕點輕輕放在戚妃面前的紫檀木桌上。
“娘娘,這是廚房剛剛做好的。”
戚妃抬手拿起一塊醉糕喂進嘴裡,眸光卻是依舊望著她,心中不由嘆息,自季妙霖出生那一刻開始,她便請了最好的老夫子教她,還讓身邊最精明的嬤嬤指導她,可她還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
哎!如此又能如何,到底是流著林家一半血液,半真半假的感情還是有些的!
“母妃!母妃!”殿外忽然傳來太子焦急又憤怒的聲音。
見他氣勢沖沖的走進來,戚妃身子一怔,詫異地問道:“恭兒這是怎麼了?”
慕容恭斜睨了眼季妙霖,哪怕只是一眼,他眸中都充斥著厭惡至極的嫌棄。
“母妃,你們計劃巫蠱之術陷害元婉蓁就罷了,我明明提醒過母妃再不可輕舉妄動,可為何母妃非要一意孤行呢?!”
戚妃愣了愣,茫然眨眼道:“壓入天牢由你處置,母妃何時再插過手?!”
“元婉蓁被毆打至小產?!”慕容恭懷疑地看著戚妃,又看看季妙霖,憤怒道:“慕容策如今手握兵權,雖說是讓秦將軍代其管制,可到底還是在他手裡啊!你們鬧出這樣的事來,叫我如何與慕容策再相處?!現下元婉蓁不僅小產,還被打的一身傷,慕容策那般在乎她,母妃覺得他還會追隨於我嗎?!”
“恭兒,你昨日與母妃說了這些話後,母妃就再未派人去審問過她了啊?!”戚妃聽了他說心裡也很是驚訝,心下琢磨了會,眸光漸漸移到季妙霖身上,與此同時,慕容恭也朝她看去···
“不是臣妾,昨日臣妾只是去看看她的狀況,沒多久六弟就帶著金書鐵劵將她救走了。”季妙霖惴惴不安地看著慕容恭,雙手緊緊的攥著衣角顫抖。
慕容恭眯了眼,閉眼深深吸了口氣,隨後便一腳踹在她肩上,狠毒了她的口氣怒道:“還不說實話?!”
季妙霖忍著痛迅速跪到他腳邊,戰戰兢兢的哭道:“臣妾說,臣妾只是問了些話,若是她招了對夫君也是件好事啊!”
“你說了什麼?”慕容恭面容極為詭異可怖,蹲下身子掐住她的下頜,季妙霖嗚嗚咽咽的哭道:“臣妾就是讓她招認,巫蠱之事五殿下也參與其中,可是她一直不肯定招認,臣妾一時衝動,就命人用了刑···”說著,她忙看向慕容恭道:“臣妾想,她若是忍不住痛肯定會招的。”
聽完她的話,戚妃心驚不已,大聲怒斥道:“誰允許你這樣做的?!你這個蠢貨!”她忽而捂住胸口,氣得喘不過來,宮女趕緊撫摸她的背脊:“娘娘快別生氣了。”
慕容恭心中怒不可歇,見她如此愚蠢竟有些無言以對,“你知不知道,本宮與慕容策如今的關係,本宮原是計劃好給慕容策丟個罪名,讓他死心塌地的跟隨本宮,而你!如此這樣做,只會讓慕容策記恨於本宮!若是他將上回彈劾大哥的事告到父皇那裡,將本宮一軍,你可有為本宮的處境著想過?!”
季妙霖頓時驚悟,慌張的說道:“夫君,臣妾錯了,臣妾做錯了。”
“光知道錯了有何用?!”慕容恭的聲色極為陰冷,讓季妙霖只覺得寒徹入骨,顫抖的看著他不敢說話。
而慕容恭全身似一把熊熊烈火在燒一般,他倒是從未畏懼過慕容策,本是想好計謀,不僅可以得到元婉蓁,還可讓慕容策無話可說!可是現在···
“來人。”慕容恭聲色平靜,聽不出一絲怒意,但接下來的話卻叫人恐懼:“砍下林鳳蘭的一隻手臂送給太子妃好好欣賞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