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中,慕容策焦急地在院子裡等候,父皇若是不給六弟金書鐵劵該如何?!若是救不出蓁兒下一步又該如何?!
不知慕容恭會拿她怎麼樣,如果慕容恭真的懷疑我的動機···如果六弟將我推入深淵,會不會加重對蓁兒的傷害···無數個不敢去猜想的未知恐懼在他心裡不斷上下浮動,逼得他無法喘息。
他深深撥出一口氣,任是無法平伏心中的膽顫,再一次沉默的等待後,終是咬牙命令道:“讓他們準備吧!”
“殿下,還是再等等吧!”煊紹勸道,慕容策緊攥著的手,爆出一根根清晰的青筋:“先準備好,再過半個時辰還不見來就行動,告訴他們不要手下留情!”
“是。”煊紹重重點頭。
這時,殷鶴快步走進來,躬身道:“殿下,皇上召您立即入宮。”
慕容策緊握的拳頭微微一凜:“看來本王輸了。”
“如果六殿下真的將殿下推出去,”殷鶴立刻推斷種種結果,只覺得有些不詳:“雖嚴禁了巫蠱之術,但殿下始終是皇子,倒是不會危及殿下的性命,想必皇后娘娘也會拿出法子為殿下解圍···”
煊紹眸光一顫,斬釘截鐵道:“屬下認為應按原計劃行動,在北郊等待殿下!”
“等等,容本王想想。”慕容策的眸光中彷彿圍繞了重重雲霧,漸漸地看向殷鶴:“若真如你所言,父皇不動一兵一卒的召我入宮,那定是做好了防守,等著本王···”
“殿下,殿下,六殿下帶著王妃回來了!”府門口傳來澈傾焦急的哭聲。
慕容策立刻深深的鬆下一口氣,眼眸中的重重雲霧在霎那間有了撥開的清明,不容一刻的遲疑迅速跑到府門前。
慕容之掀開簾子,看了他半響,似乎是有些不忍的說道:“五嫂,小產了。”
慕容策心中一震,唇角的笑意緩緩落下,隨即心急的問道:“她可好?”
“她···”慕容之正欲說話,另一旁走來的通傳太監,恭敬的對慕容策說道:“五殿下,皇上召您即刻入宮!”
慕容策看了眼馬車裡的元婉蓁,又看向通傳太監,一時間是天旋地轉的慌悶,只覺得心中壓抑的無法言語。
慕容之抱著元婉蓁下馬車,對他鄭重點頭道:“五哥快入宮吧,我已經喚了太醫來,放心吧!”
“交給你了!”慕容策點頭,隨即他抬手覆上元婉蓁的臉,將頭抵在她額上,盡力嚥了幾口酸澀,輕聲道:“對不起。”
鬆開她,慕容策轉身便跨上黑馬,朝宮道而去。
一一一
金華殿,內室。
皇帝靠在龍榻上,一手翻閱著秦蒼炎派人送來的地圖。地圖是他親手所畫,慶峻是邊關原有地形城池,汝麗郡是司馬諶在近三年來新建的城池,一城比一城逼近燕疆。
“皇上,五殿下來了。”屈延壽進來,身後跟著慕容策,他跪在地上躬身道:“參見父皇。”
皇帝依舊看著地圖,聲色冷漠中夾帶著一絲柔和:“在軍營裡有幾日了,對此次東晉進攻有何看法?”
“昨日前方傳來訊息,恆晝已攻破汝南郡,兒臣認為此時應立刻派人出使前秦,請求秦皇援軍相助。”慕容策微微垂眸,頓一頓抬眸看向皇帝,“兒臣愚鈍,不能為父皇獻上對應良策。”
皇帝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會兒,語氣依舊冷中帶柔:“說下去!”
慕容策穩一穩繼續道:“等待援軍的同時,應派秦將軍帶領將士在襄陽郡與圾郡駐守。”他看了眼皇帝,低頭又道:“不過,能不能得到秦皇軍的支援,還不好說。”
隔了小一陣,皇帝暗暗點了點頭,衝他招了招手道:“你過來。”
“是。”慕容策應聲站起來,走到皇帝身旁坐下,眼神明亮而冷漠,皇帝放下手中的地圖,淡淡的扯出一絲笑容:“之兒向朕討了金書鐵劵,你可知?!”
“是兒臣相求六弟的!”慕容策十分坦然的回答。
皇帝默了會兒,又道:“北墨王妃行巫蠱之術,證據確鑿,你為何要執意相救?!”
“恕兒臣直言。”慕容策很是平靜,皇帝點了點頭,他這才說道:“兒臣並不是為蓁兒說情,在燕國幾乎所有人都知曉蓁兒知書達禮,是少有的才女,她自入府以來一直端莊沉穩,兒臣認為蓁兒不會做這樣的事來,其次,蓁兒懷有兒臣骨肉已有兩月,更不會拿自己與孩子冒險。”
“真的?”皇帝眼中閃了亮光,極是期待。
慕容策暗下眸色,心痛道:“蓁兒在天牢不知怎得···孩子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