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傾匆忙走了進來,見身邊的丫頭揮了揮手打發出去,才湊到她跟前說道:“小姐,季妙霖被賜婚太子了!”
元婉蓁驚愕,扶起身子:“怎得一點風聲都沒,這樣突然?!”
“適才我出府遇上溫然,他說前夜戚妃召了季妙霖入宮,在皇上面前進言太子妃一事,皇上竟是一口應了,今日一早就下旨賜婚了!”澈傾語色焦灼,心中極為憂愁。
元婉蓁蹙了眉頭,片刻緩緩道:“溫然可還說什麼?”
“只說要小姐小心應付,再無其它。”澈傾心裡一陣恐懼:“小姐,她要是做了太子妃,往後可怎麼辦啊?”
元婉蓁搖搖頭,淡淡道:“事已至此,只能看一步走一步,等溫然的訊息了。”
書房中,桌案前焚了杏宜香在銅爐裡,淡白若無的輕煙絲絲縷縷沒入空氣中,馥郁裊繞。
慕容策蹙眉,手中批閱著公文,殷鶴叩了叩房門待他應聲才快步走來。
“殿下,宮裡傳來了訊息。”他將手中的信條遞於慕容策面前。
慕容策嘆口氣,放下手上的事兒,展開信條看了一眼。
“這婚賜的蹊蹺,告之母后與尚書大人看風使舵便可。”
殷鶴點了點頭,又蹙著眉目從袖口取出一張紙條,遞來道:“殿下,這是今早有人送來的,說是務必交於殿下手中。”
慕容策一怔,接過來展開,上面寫著:【暗觀紫態,心關悠婉,不冷不熱,怡自鎝,務謊之。】
殷鶴詫異:“這為何意啊?”
慕容策遲疑片刻,繼而眯起了眸子,唇角勾起了笑意:“掌天史所觀為紫薇星象,是提醒本王暗地調查掌天史。”
殷鶴點頭,依舊不解;“這,心關悠婉又為何意?!”
“不冷不熱便為,溫!”慕容策執筆寫下一個溫字,“怡然自得,未有然。”
他的手一頓,眼光跳動:“溫然!”
煊紹驚眸:“此前殿下讓我找人盤問王妃往事,就有此人。”
&niddot;··”慕容策又寫下一個鎝字,“三哥身邊的守衛,康鎝!”
“康鎝?”殷鶴小聲念道,慕容策淡淡笑了笑,眼睛在此刻亮得驚人:“悠婉···呵呵···果然是個衷心的人,如此甚好!”
慕容策走至窗前,涼風嗖嗖吹拂,他笑容更深:“此風更是透人心啊!”
“殿下,屬下不明白。”
“暗觀掌天史,保護王妃,溫然假倚太子,務必相瞞於王妃。”慕容策回身欣賞的笑道,“此人日後,必成大器。”
殷鶴臉上綻開一絲得意的笑容:“看來往後想得到太子的訊息,便是輕鬆了許多啊!”
慕容策點頭笑了,繼而對煊紹命令道:“這段時間,密切關注掌天史的一舉一動。”
一溝清淺的新月遙遙在天際,夜風帶著花香徐徐吹來,把這個寧靜的夜晚薰出一種莫名的詩情畫意來。
見元婉蓁坐在遊廊上,慕容策一步臺階而上,在她身後輕笑:“蓁兒。”
“夫君可是要歇下了?”她忙站起身子問道,眼眸不自覺垂下去,慕容策低低的笑意:“是在等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