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到。”
門外一聲守衛通報,慕容恭快步走入前院,溫然心口一緊,隨後從眾奴才丫頭之中站起,垂頭跑到他身前跪下。
護衛見狀立即拔出長劍,抵至他胸前:“放肆!小小馬廝敢擋了太子的路!”
溫然磕了個響頭,抬頭說道:“奴才溫然見過太子殿下,奴才有要事要向殿下稟報!”
“何事?”慕容恭面色稍稍不豫,抬手示意護衛收回長劍。
溫然欲言又止,眸子掃過他身邊的護衛,慕容恭迷了眸子,靜了靜對身邊人道:“都退下去。”
“是。”護衛們應聲離開,溫然看了眼慕容恭,恭聲說道:“奴才原是在前光祿府當差,昨日收到一人口信,唯恐對未來太子妃不利,願據實稟報。”
“光祿府?”慕容恭微一變色,沉吟片刻道:“是何口信,又為何人口信?”
“兇及青藍,速速傳之。”溫然低頭,忽而看了看左右,壓低聲音道:“北墨王妃。”
慕容恭的神色瞬間黯淡了下來,轉瞬間目光又被點燃,道:“你既在光祿府當過差,北墨王妃便是你之前的主子,如今···”
他說未落完,溫然便鬥著膽子打斷:“光祿府早已敗落,奴才的主子現是未來太子妃,日後的主子也只有太子妃。”
慕容恭瞟他一眼,冷哼道:“趨勢附熱的奴才,叫本宮如何相信你的話?”
“奴才並非趨勢附熱。”溫然抬起頭義正言辭的說道:“奴才心中有仇,奴才家父死於元沛之手,此仇不報非君子,望太子殿下允以奴才復仇的機會。”
“你父親?”慕容恭心中起疑,溫然忙接話道:“是的,所為何事奴才並不知曉,但家父奄奄一息之時告訴奴才仇人就是元沛,奴才隱伏在光祿府就是為了報仇雪恨,只是一直未能得手,後又遇光祿府敗落,未能親手殺了元沛,奴才心裡實在是···”
說著,他嘆下一口氣,眸光中露出極其兇惡的殺氣,慕容恭盯著他,眼中閃著明亮的光芒,“你父親即是元沛所害,為何你要出賣北墨王妃?”
“正所謂父債子償,奴才若不假意拉攏王妃,先得到王妃信任,怎能得到這口信呢?!”
慕容恭神秘地笑笑,“此口信,你可知其意?”
“奴才知道。”溫然站起了身子,湊近殿下耳邊說道:“此前金雀暴死,凶兆危及戚妃娘娘,北墨王妃是要讓奴才傳遍整個燕城。”
慕容恭皺起了眉頭,為何自個兒得到的訊息是金雀雖為兇,但鸞星忽變,又現吉兆?為何是吉兆?!
溫然見他面露疑色便試探著說:“殿下怕是要···再請了掌天史大人。”
慕容恭神色一沉,冷冷地道:“區區小廝,不怕本宮殺了你?”
“在殿下手中,奴才不過賤命一條罷了。”溫然立即跪在地上,繼而低頭又道:“北墨王妃此舉是要將太子置於水火,若此訛,傳到皇上那邊,以皇上對戚妃娘娘的愛護,定會將季小姐視為妖星,若是下旨殺了季小姐···殿下便會失去季懷將軍這一大臂力···”
慕容恭仔細斟酌這口信傳出後帶來的後果,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這北墨王妃小小計謀看似不足為懼,實則是要讓他失去半壁江河。
他腦子裡不禁浮起元婉蓁在梁府處事不驚的模樣,心下不由起了興致,當真是聰慧過人,這樣的女子放在五弟那傻子身旁,實在也有些暴殄天物,不如···
“你起來吧。”他眼中泛出精光,召來季府管家和他的貼身守衛康鎝:“自今日起溫然就不留在季府了。”
繼而,他又對貼身守衛康鎝說道:“日後,他就為你手下當差。”
溫然忙不迭又跪下:“謝殿下厚恩。”
一一一
第二日一早,前珍閣坐下,早有丫鬟備下了錦絲墊子鋪在了石椅上,晨日的秋風蕭瑟,樹枝如被染紅了一般,似要與雲霞相融。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