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恆覺得自己就是小丑,本想逃離可是腳下如贅千金讓他動彈不得。
他去留難決,甚至有那麼幾秒,對顧卿卿心生恨意,複雜的情緒交織在心頭,嫉妒,後悔,憎惡,怒氣……攪的他心神不寧。
“小夥兒,咋站門口啊!進去問嘛?那姑娘就是裡面那位。”
王大娘不知何時從身後冒出來,將周恆極端的思想拉回現實。
想要逃走已經為時過晚,屋子裡兩人的目光已經轉移到他身上。
這下顧卿卿徹底尷尬了,要是周恆知道,她不顧他的死活要一個人走,那麼愛情的小船肯定是說翻就翻的,但是轉念一想,是他不仁在先,就別怪她不義!
“卿卿,昨天我讓你待在原地等我,為什麼一個人走了?”周恆與顧卿卿眼神交匯的瞬間方才心中的惱怒已經消了不少,最後還是決定好好跟她解釋一下。
當聽到卿卿兩個字時,白謹辰手中的筷子停頓了幾秒,長相名字都不謀而合,難道真是她?
“讓我待在原地等死是嗎?”她語氣冰冷的反問,要是聽了周恆的話,那麼她現在早被野獸果腹其中。
“我……”周恆頓時被問的啞口無言,本想走近一步站在她跟前說話,可是對方的火氣卻擊退他想要哄女友的決心。他跨進門檻的一隻腿猶豫著退回到原地。
他站在門口說“昨天我就想去找你的,但是我一個人已經迷路了,所以我只能先跟這裡的村民先回去,讓他們一起幫著找。”他試圖解釋著,事實確實如此,他並沒有說謊。
“呵……”顧卿卿輕斥的一聲冷笑。
白謹辰坐在一邊淡定的繼續吃麵,他對於這種情侶爭吵的戲碼並不感興趣。
充滿火藥味的對峙讓王大娘一頭霧水,怎麼好端端的兩個陌生人見面就吵。
她也不好上前多話,只是看著兩人別在他們家打起來就好,畢竟小情侶吵架那再正常不過。
顧卿卿的不屑與嘲諷讓場面再次陷入僵局,周恆攥緊拳頭,暗示自己要忍住脾氣,至少不要在外人面前丟了面子,“我知道現在解釋什麼你都聽不進去,但是的確是我錯了,沒有第一時間去找你,我也是沒有辦法才做的決定,我們在外人面前先別吵可以嗎?”周賀試圖穩住顧卿卿的情緒。
由於自己的職業愛好與眾不同,所以能找一個和自己興趣愛好相投的女朋友很不容易,事情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能挽回就盡力挽回。
“我懶得跟你廢話,自私的人總能找到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掩飾自己的虛偽和自私。”顧卿卿作罷,將視線放回白謹辰的身上。
“白律師,可以麻煩您捎我一程嗎?”
這麼一問白謹辰感覺自己莫名躺槍,無論他回答是與否都難做人,門口的男人瞪著眼珠恨不得吃了他,旁邊的姑娘一臉真誠的有求於他。
這個局他解不了,也不想趟渾水。
他倘然自若的放下手中的筷子,從口袋裡拿出一包手帕紙,慢條斯理的抽出一張擦了擦嘴,說道:“逃避不是辦法,先處理好個人問題再決定去留。”
顧卿卿氣結。這男人怕是瞎,看不出來這是情侶鬧分手嗎?現在不走等著跟前男友爭論三百回合麼?
王大娘不知何時離開,在進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竹筐雞蛋,她走到白謹辰旁邊對他說道:“白律師,這是俺們家雞下的純土雞蛋,您可得帶上,城裡是吃不到的呀!”
白謹辰起身看了看竹筐裡早已擦乾淨的雞蛋客氣的說道:“謝謝王大娘,這些你們留著自己吃吧!”
他很清楚,王大娘家本就貧困,這一筐子雞蛋恐怕是捨不得吃,又攢了些日子才有那麼多,他心有不忍,大學時候去山區支教的他體驗過這種貧窮的生活,那是一個和他認知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他感同身受。
“您就收下吧!您是俺們家的大恩人,您要是收下,俺這心裡才好過一些。”王大娘誠懇的請求,一筐子雞蛋被推到白謹辰的手邊。
“白律師,這純土雞蛋呢!可別辜負人家王大娘的一番心意啊!”顧卿卿見白謹辰久久不接,便催促道。
王大娘的熱情讓白謹辰無法拒絕,他伸手接了過來,“王大娘,那我就收下了。”
看著大娘笑顏逐開的樣子,白謹辰再一次被這裡的民心淳樸善良所感動,這是喧囂的城市望塵莫及的。
王大娘離開之後,周恆也跟著走了,他看著顧卿卿完全無視於他的樣子實在忍不住想要跟她一辯是非,既然誰都不痛快,那就給彼此一個冷靜的時間考慮。
“十分鐘後出發。”
話畢,白謹辰提著一竹筐的雞蛋走了出去。
顧卿卿愣了幾秒,這才快速反應過來,環顧四周沒看見來時背的包,於是跑出去追上白謹辰問:“白律師看見我包沒?”
白謹辰走下臺階,他腳下是青石板鋪成的臺階,彎彎曲曲延伸到最下面的土路,顧卿卿就像無頭蒼蠅一樣跟在他後面,生怕他丟下她。
“車裡。”白謹辰冷聲回答。
顧卿卿心裡小小的感動了下,這人果然刀子嘴豆腐心,原來早就決定帶她一程。。
“白律師請問您貴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