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哥。
大牛哥!
他猛地掙脫睡意,眯起眼睛,“嗯?”
當夢迴歸現實,少女已為人婦,她正滿身血漬的蹲在自己身前,被歲月侵蝕的臉上,淚水流淌不止。
鮮血混合著淚水滲入嘴中,張大牛吃力的笑了起來,“真甜......”
久別重逢,也是生死相隔。
張大牛心滿意足的合上眼睛。
他對世間最後的怨憤,也隨之煙消雲散。
這一日,南方有一新星亮起。
......
在雲霧竹林的迷陣之中,樓主坐在池中竹亭裡緩緩嘆了口氣。
宮小甜恭敬的站在樓主身側,面露異色,“沒想到一個小卒,竟能影響一國的氣運。”
樓主定睛看向空中,碩大的太陽邊上,有一光點轉瞬即逝。
“那個人醒了?”樓主將茶壺輕輕放下,問道。
“醒了,現下應該和小師弟遇上了。”宮小甜似乎對凌霄等人的行蹤極為明瞭。
樓主點頭不語,他睏乏的打了個哈欠,語氣含糊,“凌霄這崽子也走了許久了,算算時間,那些老東西都該察覺了吧。”
“老師。”宮小甜想詢問些什麼,但又欲言又止,待樓主說了聲無妨後,他疑惑的問道:“寧不語隨同小師弟遊歷,應該也是您有意而為吧?”
池中的鴛鴦不知感受到了什麼,雙掌推出陣陣波瀾,遠遠遊離竹亭,有些膽怯地將頭縮在胸前羽毛裡。
“老夫都收了些什麼玩意做徒弟?!”樓主有些不悅的怒罵著,他生氣地盯著宮小甜說道:“明明是莫忘憂整出來的么蛾子,跟我有何關係?”
宮小甜尷尬的咳嗽兩聲,“老師,小師弟可是您帶回來的。”
“老夫不帶他回來,現今荒族的旗子都要插在北風口的關牆上了!”老頭氣的不行,重新端起茶壺猛灌了一口,許是覺得不解氣,憤憤地將一枚小魚甩向那對鴛鴦。
宮小甜的表情寫滿了見怪不怪,他若有所思的沉默片刻,問道:“弟子仍是不明白,您究竟是為了什麼?”
“浩然宗的那個小姑娘也快出山了吧......”樓主答非所問。
似為了證實樓主所問。
此刻的空懸山上,一名與凌霄年紀相仿的少女正沿著石階,歡快的往山下走去。
在她身後,一名身著藏藍色儒袍,揹著一把寬刃巨劍的中年男人緊隨其後。
男人有些無奈的看著少女雀躍的背影,暗暗嘆氣,“不是說去西方,怎麼突然改了主意?”
少女轉過頭,那張娟秀的臉上笑意盈盈,聲音如翠鳥鳴啼,“小師叔,爹爹說了我想去哪就去哪!”
“好吧。”男人寵溺的回應著,而後問道:“打算去哪?”
少女黛眉微蹙,隨即眼神明澈起來,她已有了打算。
“小師叔,咱們去看潮湧吧!”
“好吧。”
一長一短兩對影子在濃密地樹蔭下漸行漸遠。
他們離去的方向,是南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