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
隨著葉清那冰冷的聲音傳來,何少少大聲打斷她,“如果沒有用,那你們為何會將兩塊玉牌交給朝廷鹽運史,那你們鹽道又是如何傳令、如何運作的?”
葉清瞥了她一眼,隨即開口:“玉牌雖然不再作為傳令的工具,但它始終代表的是方家對鹽道的態度。上交玉牌給朝廷,是代表我們方家真正地交鹽道上交給朝廷,從此不會再過問鹽道上的事。”
她看著何少少那難以置信的樣子,繼續道:“方澗鹽鋪從兩年前,便制定了一套制度,每人可根據自己所處的位置和要傳達的資訊內容,有不同的傳令方式和通道,鹽道最終的所屬,就是基於這套制度來定奪的。也就是說,方家可以退出方澗鹽鋪,也可以由任何人接管,憑的,就是那份制度。”
“就一份制度?”何少少盯著葉清,試圖從她的表情中找到一絲破綻。
為了那塊玉牌,她費盡心思,犧牲了多名追隨她的忠心下屬,可葉清卻說那只是一個廢物?
她不信!
或許是這份沖擊太大,又或許是打從心裡便不認可葉清所說的制度,何少少愣在原地,忽而“噗嗤”一聲,輕笑出聲。
“開什麼玩笑呢,一份制度就能掌握整條鹽道,憑什麼呢?”
看著何少少那不可置信的樣子,葉清一字一句道:“憑信任。”
“信任?”
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何少少被這一句逗笑了,笑得前仰後合,淚花兒飛濺。
“連玉牌也不用,說用什麼制度,還信任,誰信啊?”
猜到外人可能無法理解方澗鹽鋪的運作,但葉清依然冷冷地看著何少少,緩緩開口:“在方澗鹽鋪工作的人,都是跟隨方家多年,不管是對方家或者鹽道,他們都會遵循方家所創的制度,並且嚴格執行,我們之間所擁有的,就是信任。”
看著何少少那瘋狂的模樣,葉清繼續道:“不管你信不信,鹽道確實是這樣管理的。就連上交朝廷的兩條鹽道,也都是一樣,你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
只可惜何少少太過自大,連去鹽運史打聽的動作都沒做。
看著葉清那篤定的樣子,不知為何,何少少心裡更是痛恨,她收起笑容,死死盯著她,繼而再次大笑起來:“那又如何,你們方家,都快滅絕了!哈哈哈!”
“死了一個方泰曄,可還有方錦年和方星辰啊!”何少少看著她,繼續道:“他們還沒回京吧,你猜,他們是死是活!”
早在出門的時候,賽鴿便已帶來了沈信的書信。
信上說,已經接到了方錦年和方星辰,性命無虞。
只一句性命無虞便讓葉清這些天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雖說性命無虞,雖然也可能受傷了,但也比像方泰曄那般好多了。
“那就不如你意了,他們就快回京了。”
“是嗎?”
何少少從葉清的表情中,似乎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再次笑著開口:“受傷了吧,還不輕的吧,如果再拖幾日,可能就要斷氣了呢!”
她派出去的人,除了數量多、武功高,更重要的是,會最大程度執行她的任務。
因為,那些人的家人全部都在她的手上,他們不敢不聽令的。
看著葉清瞬變的臉色,何少少更加得意,她猖狂開口:“我派去安城的人,可是北崑山的三倍之多呢!哈哈哈哈!”
“是嗎?”葉清沒有理會她那瘋狂的輸出,只是淡淡道:“你還有個妹妹,九歲吧,聽說還在辛者庫。”
話音剛落,便看到何少少更加瘋狂的樣子,她大吼:“葉清,你不是人,她才九歲你想幹什麼?”
“九歲?”
像是聽到什麼笑話般,葉清淡淡一笑繼續開口:“九歲又如何,誰讓她是何家人,誰讓她有你這麼一個姐姐呢!”
“你敢動她,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著,何少少猛地從鐵條內伸出手想要捉住葉清的衣裳,可是,鐵條卻攔住了她。
她的手,堪堪停在葉清跟前,碰不到任何一點衣物。
“我倒是想看看,你又能如何?”葉清看著她,神情愈深沉,繼續開口:“如果你傷我父兄一根頭發,我便剪光她的頭發;如果你傷我父兄一根手指,我便砍她兩根;如果你讓我父兄留一滴血,我便放她一碗。總之,你加之在我家人身上的痛,我會讓她,還有你的弟弟,加倍奉還!”
“你這個瘋子,他們只是孩子,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看著葉清那陰沉的模樣,何少少慌了。
口頭之快並不能為她帶來什麼,反而會成為葉清報複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