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初的後宮,烈日當空。
蕭彧穿過禦花園,來到蕭澄的永安殿。
他推門而入,前院靜悄悄的,空無一人。他環視了一週院子,略過地上的落葉,直往後殿而去。
蕭澄正躺在後殿的軟榻上,一個宮女手持團扇為她輕輕扇著風,另一個宮女則將盆子裡的葡萄去皮後遞到她的嘴裡。
蕭彧不禁笑了下,這蕭澄自幼嬌養,如今軟禁在宮中,也依然過得悠然自得。
他清了清嗓子,喚道:“澄兒!”
蕭澄一個激靈站了起來,看到來人後舒了口氣,她示意宮女退下,自己則一副乖巧的模樣站到蕭彧面前,弱弱喊道:“四皇兄!”
那天負責審問她的是蕭唯,可蕭彧當時也有陪同皇上一起到坤寧宮的,所以她知道蕭彧也是知情的。
今日蕭彧前來,估計也是跟她的私兵放走西涼人有關。
蕭彧看了她一眼,坐到榻上,掃視了桌上的葡萄,緩緩開口:“我來問你點事。”
“你問,我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蕭澄雙手遞出來,一副完全配合的樣子。
看她那樣,蕭彧不禁苦笑,為了能盡快出去,也為了保住自己嫡公主的地位,這蕭澄如今也不敢造次了。
“你的私兵,都是如何招募的?”
蕭澄這兩日已經從蕭唯那裡聽說了自己的私兵有幾個可疑之人後,自己也曾反複地想,是否是招募的訊息被人所知從而被別有用心之人安插了人進來,於是道:“頭目叫謝大海,以前是羽林衛,是我叫他幫我養一支私兵,他才從羽林衛出來的。他為人還是不錯的,也挺正直的,一直以來對我安排的事都盡忠盡職,也不會藉著是我的人在外面惹事,所以後來我覺得人手不夠,都是直接讓他招募和訓練的。”
她在兩年前狩獵途中曾救過一個婦人,而那婦人正是謝大海的母親,所以謝大海方從羽林衛出來為她做事。
因為她出的月銀不少,所以都能招到個別武力高強之人,而那些人都是謝大海幫她管理,一直都挺安分的。
“別的不說,謝大海此人對我挺忠心的,所以我都很信任他,對他招回來的人也沒有過問,所以,我是真的不知道。”
蕭彧聞言看了她一眼,她所說的與這些天調查的結果確實無異,謝大海他也提審過,確實是一個正直且忠心之人,但他還是覺得問題出在了蕭澄身上,方過來核實一番。於是問道:“那你除了讓謝大海招募外,有沒有向其他人提起過你豢養了私兵之事?”
蕭澄立馬搖頭甩手道:“沒有沒有,豢養私兵本是不容許的,所以我從未跟其他人說起過,即使母後也沒有。”
蕭澄的樣子真誠,並不像說謊,蕭彧沉思了會,繼續問:“你好好想想,不是讓你光明正大跟他人說,而是可能曾經有人引導過你,你不知情的情況下透露了出去呢?”
“這……”蕭澄有點為難,不知情的情況下說過的話,又怎麼能記得呢?
但她知道這事事關重大,所以坐了下來,一個人靜靜地回憶著。
蕭彧沒有打擾她,就這樣與她一起坐在榻上。
許久,蕭澄終於開口:“我不確定那是不是像你說的那樣,但我可能真的有跟人聊過這方面的事,那是因為她說她養了支私兵不會管理,導致她的人惹出了不小的事,問我有沒有好的處理方式,然後,我肯定應該也是沒說我養了私兵的,不過基於人家那麼高傲的人都請教我了,可能我說了幾句月銀給多點、找個可靠的人管理之類的,而這可靠之人最好就是受過訓練的比如羽林衛。”
蕭彧看著她,掩過一抹苦笑。
這不就是自爆了出來了嗎?
“那人是誰?”
蕭澄看了他一眼,糾結著要不要說,但還是抵不過內心的矛盾,為難道:“雖然我覺得不可能是她,但問問也好的,就是,那個,她是何少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