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方蘊玥再次閉上眼睛,蕭彧心下一緊,立馬大聲呼喚齊老。
看著齊老和孔婷提著藥箱疾步前來,蕭彧慢慢退出房間,站在門外。
想起兩日前,他進宮與皇上詳談了一個多時辰。
皇上起初對方蘊玥奪得收徒比試第一卻推辭到軍中入職感到惋惜,但蕭彧一番話,又升起了他對方蘊玥的興趣。
蕭彧告知他,方蘊玥在比試時試探出年前在城郊石塘村刺殺他的人。
於是,他們將計就計,將人引入營中,就近監視,以引出背後之人。
只是,對方可能已經得知此事,將會對方蘊玥不利,他派出暗影衛就近保護。
皇上贊同他的做法,同時也為方蘊玥的安全擔心。
畢竟敵人藏在暗處,防不勝防。
於是,蕭彧拿到了那個一直想要的手諭。
有了這手諭,他將能更好地保護他想保護的人,做他想做的事。
他拿著手諭,往宮門而去,卻得知暗影衛今日傍晚後沒有了回複。
蕭彧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暗影衛每日有兩班人輪流就近保護方蘊玥,每班三人,並每隔一個時辰向他彙報情況。
他策身上馬,朝著城南往方府店鋪的方向快馬加鞭而去。
卻發現沿途的一個暗影衛負傷,另外的人不知去向。
蕭彧焦急萬分,不敢有所停留,吩咐郭開庭發射出火信後,馬不停蹄地往前趕去。
當蕭彧來到市場門前那條黑暗的街道時,血霧彌漫。
方蘊玥渾身是血倒在地上。
他心中一窒,發現自己似乎無法呼吸般,趁那幾人未反應過來時,將身上的長劍向她身前那人狠狠擲去。
當長劍穿過那人的身子時,蕭彧來到方蘊玥跟前,他深呼了一口氣,輕輕地將她抱到懷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將她攬入懷中,感受她那有些單薄的肩膀不停地抽搐顫抖,身體暈開的濕意一下下燙到了他心裡。
蕭彧小心翼翼地抱起方蘊玥,朝著趕來的郭開庭開口,“拿我的手諭,領長風營一萬將士,將羽林中郎將趙繼良全家收入大牢。”
然後,他看著腹中插著一把長劍倒地掙紮的趙霧芸,眼神冰冷,幽幽開口,聲音似是從地獄那頭傳來:“將趙霧芸打入暗牢,給她找個大夫,別讓她死了,也別讓她好起來。”
很快,趁著趙家的人還未反應過來時,整個趙府被長風營將士團團圍住。
方星辰在踏入趙府那一刻直沖書房等機密地點,在中郎將趙繼良反抗中拿出皇上的手諭,將其拿下。
整個趙府在半刻鐘不到的時間內被完全控住,而有兩個下人趁機偷偷往外報信的,也被暗影衛跟蹤而去。
就在整個趙府移送大牢之際,大理寺的人拿著皇上剛剛下發的手諭來到歸德將軍府,將何將軍及其兩個兒子請入大理寺。
一時間,與中郎將及歸德將軍來往密切的人陷入沉沉的恐慌中,趕緊吩咐自家兒女遠離事非、遠離這兩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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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春多日,春雨連綿,本來回暖的天氣漸漸又降了溫。
龍椅之上,明黃色的長袍上繡著滄海龍騰的圖案,袍角那洶湧的金色波濤下,衣袖被風帶著高高飄起,氣宇軒昂的帝皇一雙眼光射寒星,長眉微挑。
皇上坐在大殿上,看著案上的一堆文書眉頭緊鎖,他看向殿堂上的眾人,問:“趙繼良可招了?”
大理寺卿上前一步,遞上手中的資料,回答道:“稟陛下,趙繼良至今未曾開口招認,結合宣王殿下提供過來的證據,他的兩個兒子倒是招供了,但是他們所知道的其實也並不多,所以並不能直接將趙繼良伏法,也無法得知他背後是否還有其他人。但可以確定一點的是,趙繼良確實與西涼有來往,這便是他兩個兒子畫押的供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