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的日子終究還是來了。
這天下午,琴島市人民劇院,坐滿了嘰嘰喳喳興奮的學生以及他們的家長和老師,能夠包裹人數大約1000人的劇場座無虛席。
“老張啊,你要是騙了我,我可不饒你啊。”
這是一個張教授興奮之下,被忽悠來的音樂圈老朋友,這樣的人還有好幾個,都因為張教授的面子而前排就座。
“哪兒能呢,你別到時候見獵心喜和我搶人我就阿彌陀佛了。”張教授和這些熟悉的同行打著招呼。
一旁的琴島電視臺的工作人員在緊張地架設機器。這個節目將會在琴島臺當晚錄影播出,同時,也會報送齊魯衛視這個頂頭上司。
“真的有你說的那麼好?”一個已經早謝的腦袋再次審向了張教授。
“老王啊,怎麼說咱倆也是老相識了,都是一個寢室滾出來的,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節目壓軸!”
王德明,中央交響樂團著名指揮家。大學時期,他和老張混一個寢室整整4年。
“哦,那我拭目以待了。”
張教授和一眾朋友打完了招呼,也就一步步走向了自己的位置,那裡是伴奏的樂隊。在沒有歌唱節目的時候,那裡是一片黑暗。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過去了,孩子們和家長自然都在一陣陣地驚歎這些孩子的詩朗誦、舞蹈和唱歌的能力。人家這孩子是怎麼長得啊?怎麼這麼優秀啊?
張教授的那些朋友卻早就不耐煩了。
“最後一個節目,歌曲《童年》,演唱者——劉方。”小報幕員轉身下去了。
張教授的那些朋友頓時精神一振。來了,來了。
“咚咚咚”,猛然,一陣激烈的架子鼓響起。
燈光亮起,估摸一個15、6歲的少年居然挎著一把電吉他站在話筒前。
我去,這得多假啊?多假?讓這麼一個孩子居然挎著電吉他唱歌,你們也太能惡搞了吧?張教授的那些朋友一頓腹誹。
花樣的架子鼓聲引來了電吉他的前奏,很穩,很有燃燒的感覺。
張教授的那些朋友頓時張大了嘴巴,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個少年手指在琴鍵間的跳躍與滑動。臥槽,真是他彈的啊?這孩子多大了?怎麼就能駕馭電吉他,還駕馭得這麼好?
這些音樂界的專家都懵了。
過門走完了,樂器齊進,一個純真的聲音響起:
“池塘邊的榕樹上
知了在聲聲叫著夏天
操場邊的鞦韆上
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黑板上老師的粉筆
還在拼命嘰嘰喳喳寫個不停
等待著下課等待著放學
等待遊戲的童年
……”
劇場裡躁動了。
學生在躁動,是因為這說的好像就是自己,引發了學生的共鳴。
家長在躁動,是因為既有自己的回憶,也有對這首歌曲旋律的認可。
老師躁動了,對學生心理深有體會的他們最有發言權,學生們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專家躁動了,這旋律很牛逼,居然是自己不熟悉的種類,卻那麼好聽。
歌曲如一幅圖畫,稚童在課堂上坐立不安,一遍遍偷偷仰望著窗外,羨慕著高大的學生,羨慕著可以玩樂的鞦韆……
如詩如畫,就這樣呈現在眾人眼前。
這些專家目瞪口呆了。要不要這麼優秀,要不要?
那些孩子、老師和家長也都興奮地有人呼喊起來了,甚至有一個大一些調皮搗蛋的學生在劇場吹響了一聲嘹亮的口哨以表達自己的興奮——這是我們的歌,這是我們的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