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們先來一遍。”張教授本來有點疲累的精神在看到這麼一首好歌的時候已經很振奮了,再聯想到那個編排後的效果,他也急切想要看到成色如何。
有樂隊成員給劉方拿過來了一把木吉他。
劉方沒有接,而是問道:“大哥,有電吉他嗎?木吉他的聲音偏柔和,不適合這歌。”
張教授默默地點點頭,這個孩子說的很對。
樂隊成員看了劉方一眼,欲言又止。他擔心這孩子沒接觸過電吉他,不知道電吉他和木吉他的不同。一般而言,這個年齡的孩子能接觸過木吉他的已經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即便熟悉木吉他的,乍一彈電吉他,很容易控制不好手上的力度,不能均衡地表現,那就會造成音符和音質忽高忽低的效果。但他還是給拿了一把電吉他過來。
調整了一下揹帶,劉方背上了電吉他,手指摸到了琴絃的那一刻,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瘋狂的大學寢室,和一幫哥們披頭散髮,瘋狂高歌。他真的想他們了,甚至有想哭的感覺。那幫兄弟們都還好吧?那時候,我們哪怕偶爾有矛盾,但兄弟間轉眼都會忘懷。
或許,這也是這廝知道自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在心裡一直不甘的緬懷。
張教授的指揮棒一指,架子鼓驟然爆響了起來,劉方的吉他也緊跟著前奏彈起,樂隊成員和張教授都在豎著耳朵聽著劉方的彈奏。
不錯,音質清澈,感情豐富,完全是一個老吉他手成熟的表現。張教授和樂隊成員都佩服了,實在是厲害啊。
過門一到,其他樂器伴奏進入,劉方放聲歌唱:
“池塘邊的榕樹上
知了在聲聲叫著夏天
操場邊的鞦韆上
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
最後一個音符消散,有那麼片刻的寂靜。
“啪啪啪”,張教授拍響了雙手,樂隊成員也紛紛鼓起了掌。精彩!太精彩了!這絕對是最精彩的一個節目,沒有之一。
特別是張教授,他一直有一個心結,七年前一個不到六歲的孩子震驚了他,他一直希望自己能夠認識這樣不可思議的天才,可惜,人家在發昂斯國,自己是夠不著的。現在,又有一個不可思議的天才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且,還是在自己要擔任指揮的演出中演出這麼優秀的作品。張教授很激動,激動得有些不知所措了。這要是到時候叫來自己的好友們看演出,是不是能把他們嚇壞了啊?
劉方對這一次的排練也很滿意,自己尚顯稚嫩的聲音賦予了《童年》更純真的感覺,配合著歌詞說是童趣也不為過。樂隊做到了自己的要求,和自己想象中的歌曲編排幾乎一模一樣。呵呵,感覺不錯!
劉方心情很愉悅,放下電吉他,對著樂隊成員和張教授一鞠躬,道:“謝謝各位老師的配合。沒有問題的話,我就回去了。”
樂隊隊員是最糾結的。和那些音樂細胞七通八不通的少年排練真的是一件很鬱悶的事情,好不容易有一個排練的痛痛快快讓人心情舒暢的歌曲和演唱者,居然一遍就過了。不過癮啊!對那些學生,他們是恨不得趕緊過去。對這個少年那就不一樣了,恨不得多排練幾遍,讓身上透透汗才好,這種愉快真的是難以言喻的。可,真的沒有理由再排練了,沒有一點問題還排個屁啊。
“哎,小朋友等等。”張教授在旁邊自個激動了半天,發現這小孩要溜,頓時老頭變少年,八步趕蟬輕功附體,追上去,一把抓住了劉方。
樂隊成員都一臉期待。
“老師,還有事嗎?”劉方一扭臉,對老教授擺出了很疑惑的表情。
“呃,沒有,沒有。”剛要鬆手的老教授突然又鬼怪附身了,再次抓緊了劉方的小胳膊,“小朋友,你家在哪兒住啊?我能去看看嗎?”老張對這個小朋友和他的家人太好奇了。
老張要家訪!
看著走遠了的二人,樂隊成員們也都哀嘆了一聲。
當張教授來到劉方家裡見到劉方父母的時候,老教授受驚了:“陳……茜?太不可思議了。”一個優秀學生稚嫩的面孔和眼前的少婦對上了。
“啊?張老師,您怎麼來了?”陳茜也是一臉的驚喜。她當年是中央音樂學院張教授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