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下意識地又向窗子望了一眼,這次,原來嚴嚴實實的窗簾,竟被直接掀開,那張慘白的鬼臉彷彿鑽進了窗子裡。
程城被嚇得渾身發抖,連尖叫的力氣都沒有。
一晃的功夫,鬼臉不見了,她使勁捂住嘴,那一刻竟莫名想起了肖劍。
自己不能讓父母看到這一點,他們也會被嚇到。
要是肖劍能來就好了,他肯定不怕。
程城拿出手機,哆嗦了一下,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鈴響了,肖劍猛地睜開眼睛,第一時間接通了電話。
“你好。”
“肖劍,我,我害怕,我的窗戶外有一個鬼,不是,我感覺像一個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你過來看看我好嗎?”
程城斷斷續續的話傳到耳邊,肖劍安慰了她半天,覺得很不舒服。
都什麼年代了,程城傻丫頭還相信有鬼啊!
“好,你把頭鑽在被窩裡吧,我很快就到。”
掛了電話,肖劍坐起身子。
不知何時,輕舞竟從床下滾出,整個人蜷縮得像個嬰兒,好似驚恐萬分,連睡覺都緊緊地皺起眉頭。
而且,她還緊緊地抓住了肖劍的手。
淡淡的月光透過整個玻璃窗潑灑下來,使肖劍能清楚地看到他眼前的景象。
肖劍不知說什麼才好,悠悠的看了一眼輕舞,輕輕嘆了一口氣,把手抽了出來。
“你也很可憐。要是能改掉那種想盡辦法坑我的惡習,我真的不介意照顧好你。睡覺吧,明天回來給你送早飯。”
肖劍難得柔情了一次,抓過來條毯子蓋在輕舞身上,放慢腳步出去了,隨後便加速奔向別墅區大門。
在夜幕降臨後,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了。
最後沈詩蘭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想不到,這個人還是個多情的人。如果還有男人願意為我準備早餐的話,也許,我也有可能因為感動而背叛王上吧。”
想為沈詩蘭這個大美女準備早餐的男人,每天換一個都可以排一整年,如果真如她所說的那樣,那背叛王上的條件也太簡單了。
“關鍵還是在於那個人是誰。”
在輕笑中,沈詩蘭攀爬到別墅牆外的窗欞上,一縱一翻,推開一扇窗戶,跳入臥室。
寒光凜冽的匕首握在手中,認準了輕舞的心臟,猛地一揮而下。
刀風很急,當她正要刺穿輕舞的衣衫時,手卻停了下來。
刀在胸前,輕舞竟無一絲防備,這讓沈詩蘭難以接受。
輕舞是王上培養的女使,即使雙方實力相差甚遠,也不該死到臨頭還沒有半點反應。
“那個人的出現竟能讓你如此放心?”
沈詩蘭低聲說這,默默地退了兩步。
咔嚓一聲,電燈開關輕響,屋內燈火通明,睡夢中的輕舞總算有了一點動靜,眼皮微微顫動,下意識地伸手去抓什麼東西。
可憐兮兮的摸索了一會兒,根本摸不到肖劍的手,輕舞終於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感,猛然睜開眼睛。
肖劍不見了,眼前只有一位身穿夜行衣,戴著黑紗的女子。
不必看黑紗下的容貌,她也能猜到對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