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散落的是史書上的幾頁紙,卻將他為何能當上皇帝寫的一清二楚,只是這其中他經受過的委屈,卻也是數也數不盡的。
如今自己恨了這麼多年的母后,終於病重了,也要下黃泉,去見她所愛的父皇和皇長兄了,是嗎?
究竟該不該去見她呢?
司馬嶽沒法子,不恨庾太后。
身為母親的她,從來沒有一刻疼愛過自己這個兒子。
“娘娘,您怎麼來了?陛下說現在不想見任何人!”
門口是大監的聲音,似乎在對誰說話?
下一刻,那清澈的聲音響起來了。
“本宮相信,本宮不在這任何人裡頭!”
晉康帝司馬嶽睜大了眼睛,看著中宮皇后娘娘褚蒜子朝著自己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這是自己的髮妻陪自己風雨二十年,陪自己度過最悲哀,最落魄的日子。
此時褚蒜子面上溫柔無比,徑直的走到他面前,來溫柔地抱住了他的腦袋。
“臣妾的陛下呀,臣妾永遠都在這等著您。”
稍微擁抱了一會兒,頭頂傳來的一聲嘆息。
“臣妾第一次見到殿下的時候,就覺得殿下是這世上舉世無雙的殿下,又聰明又優雅又溫和又善良。”
“臣妾這輩子最不後悔的事就是能嫁給殿下,然後陪著殿下成為陛下!”
晉康帝司馬嶽抬起頭來,眼角漸漸滲出了淚水,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在胸頭湧動著。
“你覺得我善良嗎?”
“我該怎麼做呀?蒜子?”
“臣妾覺得陛下應該去,因為陛下是臣妾見過最善良的人。”
溫柔的手指抹去了他眼角的淚水,溫柔的聲音鼓勵著他前去見那馬上要離開人世的母親。
晉康帝司馬嶽此時就像一個年幼無知的孩童一樣,站起身來,然後一步步朝著外頭走過去。
“那我去了!”
“臣妾就在這裡等陛下回來!永遠的等您回來!”
中書令大人庾亮今日似乎清醒了些,蒙朦朧間看見那燈光裡頭有個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他睜大眼,好像是自己的妹妹,可是不是應該在皇宮裡頭嗎?怎麼會來看自己呢?他想要說話,可嗓子已經啞了,侄女兒親自給自己灌下的毒藥。
“阿兄,我走了!”
妹妹該不是出了什麼事吧?他心裡頭這樣想到,可是似乎沒有什麼法子可以解決,他連自救都不行了!
司空大人大驚失色地朝著皇宮而去,可是皇宮裡頭卻傳來了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