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桓世子桓熙自從回來之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的,可是五叔不願意原諒大兄,阿耶也因此厭惡了大兄。
大司空庾冰之女庾道憐卻看著那邊聖人和阮遙集似乎正聊著熱鬧,她如今是東海王未過門的妻子,將來是東海王妃,而這顆心裡頭並沒有什麼恐懼的,也沒有什麼所求。
謝令姜發覺到對方過來的時候,唇角勾勒出一絲笑容,不著痕跡的打量對方,對方的長相似乎和當朝太后,於文君並不相似,而容色相比之下變得有些精緻,妖豔,甚至有些奪目起來。
庾道憐似乎早就意識到對方在打量自己,但彷彿並不介意,謝令姜原本就相貌精緻,自有風骨,又有世家氣度,某種程度上比自己還要優秀。
“謝大娘子,上次你生辰宴會也未能與你私下說說話,今日倒也有機會,心裡想著不如和你聊聊?”
謝令姜喝了一口茶,發覺到這茶葉還是有些香的,果然皇家的茶葉也還是不錯的嘛!
“有什麼話,你便直接說好了。”
上輩子自己年紀小的時候是不愛喝茶的,可這輩子經歷了一些事情,才覺得這茶香味在舌尖環繞著,很是不錯。
謝令姜說話時態度太過隨便坦然了,以至於眼前的庾道憐還稍稍有些遲疑了。
好半晌才開口道:“你好像很多事情都不怎麼在乎?”
謝令姜享受的眯了咪眼睛,感覺到眼前的茶水清香撲鼻,此時的氣氛倒也是格外別緻的。
“你有什麼事大可直說,不必繞著彎子,我對事情的態度你也不必知曉。”
這皇帝貢茶,倒是格外的好喝,自己現在也算是建康鉅富了,不如想些法子,到時候在茶們準備獻貢茶之前先買一點回來?
阮遙集此時自然跟這些朝臣們打著招呼,聽對方的寒暄,聽這些人拉資排輩,自稱叔伯,煞是無聊?
另一面卻在關注著謝令姜的動向,小娘子好像很喜歡喝那茶水,不如回頭找陛下要兩斤茶回去吧!阮遙集心裡頭這樣打量,也沒留意到身邊的人在說些什麼。
“少將軍,既然沒有定親的話,我家還有兩個女兒沒有出嫁,不如少將軍來日一起喝喝茶?”禮部侍郎連忙開口。
兵部尚書皺了皺眉頭,“你個老頭子,說的什麼話,難不成我家就沒有沒出嫁的孫女兒嗎?要去也應該去我家喝茶呀?”
刑部侍郎連忙接著開口:“我家侄女貌美如花,國色天香佩少將軍正是郎才女貌,你們家的那都是什麼?看你們家夫人長的也就爾爾吧!”
……
這些袞袞諸公們居然真的要給他娶妻配妾室說的不亦悅乎,差點打起來?
阮遙集顯然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一直都在嗯嗯啊啊的說著,非常敷衍。
庾道憐心裡頭有些不舒服,但是還是強打著精神開口道:“我從前覺得你和我是一樣的人,和後來發現漸漸不是的,你們家把你保護的很好,根本就不允許別的家族想要隨意的聯姻,而我生來就只能為我們家族做好聯姻的準備。”
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落座,兩人似乎正在交談,琴瑟和諧,東宮太子殿下司馬珃不知何時也在一旁,似乎在說著學業相關的事情。
皇帝陛下和大臣們聊了一會兒天之後,決定讓大臣家裡頭這些世家貴女們準備節目表演。
非常俗氣的安排,可是又很合理,畢竟從八九歲開始,他們陸陸續續就要定親了。
庾道憐自顧自的說了許多關於自己身世的話語,傳言當中,她體弱多病,貌美而可憐,可實際上並不是那樣的。
謝令姜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個美貌,卻並不柔弱的女子,心裡頭所冒出來的一腔孤勇。
“謝大娘子,我不甘心,我用來做棋子的宿命,倘若你可幫幫我?”
謝令姜這時露出了一絲笑容來,只是聲音還是照舊的冷清,與她的表情並不相符。
“那你說說?憑什麼呢?”
謝令姜似乎發出了極為輕蔑的笑聲。
庾道憐瞪大了眼,然後有些央求。
“我願為你所用,只是我並不願我這一生都被你當做棋子利用,倘若真的只能成為棋子,我只願我自己選擇下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