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前面卻傳來謝令姜如同銀鈴般的聲音,謝令姜,怎麼能那麼高興呢?
今夜陳郡謝氏來的女郎只有謝令姜一人,謝二娘子謝道聆倒是想來,可是祖母發了規矩,不許這些庶女出門,謝五娘子謝令和也說自己要陪生懷六甲的母親,不願意入宮。
兄長們也只有三兄有官名在身,可以一同前去,不過卻是跟在阿耶的身後的。
謝令姜心裡想著剛才自己裝模作樣的說話,肯定把餘姚氣的心裡頭都發抖了吧?想想還真是痛快呢!
只是身邊的遙集阿兄怎麼這麼配合自己說話?這還真是前所未有的發現。
謝令姜這樣想想,忽然抬頭看看阮遙集,可是發覺對方那一雙盛滿了星光的眼睛,也正盯著自己。
不由得小臉通紅,此時晚風帶起陣陣的涼意,將謝令姜那有些粉紅的耳朵變得更紅了些。
向來都是調戲別人的謝令姜卻因為此時此刻所觸及在這目光而變得有些害羞了些。
“長安,我早就和你說過,你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不必覺得有什麼不妥當的。”
謝令姜還沒來得及說出什麼感恩的話,就見前面已然是熱鬧起來了,然後中宮娘娘和天子都出現在眾人面前。
“拜見兩位陛下,望陛下洪福齊天,壽與天齊。”
想著是中秋佳節,這些臣子們不約而同的開口說話,到都是吉祥話。
“諸位愛卿,今日來此,朕實在是高興,今日有一件大事,想必諸位愛卿都已經知道了,而此中功臣正是阮將軍和阮少將軍,今日這中秋晚宴,既是朕同諸位卿家的家宴,亦是國宴,是褒獎二位國之重柱的褒獎宴會。”
“此次與趙國之戰爭,使絕地而逢生,又猝促使趙國不日送上降書,決定求和,朕實在是寬慰無比,而在此的諸位卿家,或許對陣是忠心耿耿,但是對立下如此大功的阮將軍而言,或許並沒有多少應當所做之事吧!”
這些朝中重臣又多是皇親國戚,此時不由得有些戰戰兢兢,紛紛都滿臉愧色。
“臣等惶恐,還望陛下恕罪!”
見到郎君和女郎朝這邊走過來,皇帝陛下反而不理會這袞袞諸公們,面上帶著笑容。
“遙集和長安都過來了呀,快到這邊來坐,朕今日讓中宮多準備了一些點心,好供你們來品鑑一番!”
謝令姜敏銳的察覺到皇帝陛下的態度忽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實在太客氣了些吧?
仔細想了想,皇帝好像是自己的表姐夫?
謝令姜心想著自己也算是皇親國戚了,不由得多了幾分驕傲,心想著誰要敢跟她叫板,她也是不害怕的。
多日不見的王七娘子王孟姜也出現在了此地,只是看上去臉色還不算多好。
似乎是瞧見謝令姜坐在那地方,王七娘子王孟姜有點想過去,可是又發現皇帝陛下也在那,總不好叫謝令姜覺得自己是故意要去的吧,王七娘子王孟姜有些不自然的把頭扭了過去,同坐在身邊的王五娘王五娘聊天。
謝令姜自然察覺到對方的動作,但是也似乎不以為意。
“多謝陛下。”
謝令姜從善如流的坐下來,那邊站著的袞袞諸公里頭,就有大司空庾冰,還有丞相王導長子王長豫,南康長公主駙馬都尉桓溫等人。
此時恐怕心裡頭都有些驚疑不定吧?
想著陛下為什麼要晾他們一把?
自然有些人也意識到,恐怕這一次陳留阮氏要崛起了。
上一個突然崛起的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不就是安西大將軍,出自陳郡謝氏的謝奕石嗎?
好像這兩人還是郎舅的關係?
是不是要想點辦法?
聖人對這阮少將軍阮遙集多加讚譽,聽說他現在還是尚未有婚約的,不若家中商量一番,也嫁一個嫡出娘子出去,倘若不行的話,或者可以送兩個娘子當妾室,也不無不可啊?
桓玉霞看著自家阿耶還站在那心裡頭,忍不住有些焦灼,狐狸頭其實早就鬧得很熱烈了,今日阿孃南康長公主都沒有過來,反而只是讓自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