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休假,謝令姜果斷的帶著子魚回家探親了。
還真沒想到身為會計內史的阿耶出去不知道呆了多久,都沒能回家,應當是公務繁忙吧,可是阿孃阮容卻是獲得就像閨中娘子一般,不知道何時裁剪了時興的衣裙,打扮一下便如同洛水女神,巫山神女,實在是清爽至極,又美不勝收。
謝令姜可憐巴巴的行禮道:“阿孃在這裡這般快活,樂不思蜀,根本就不想長安了,長安心裡頭好生羨慕,也好生寂寞啊。”
見謝令姜這樣可憐巴巴的模樣,阮容自然上前把謝令姜抱在了懷裡,只覺得好多日子沒見,自家小娘子又長開了些,十分好看起來。
“是遙集託人送過來的,左右無事,我自然也給你和阿玄都做了好幾套衣裳,阿孃這就囑託人為你熬製酸梅湯,你吃吃,這裡還有冰鎮的荔枝呢?汁水鮮美,你一定喜歡的。”
謝令姜不在的會稽山學裡頭,自然也是有些熱鬧非凡的,女郎們在一塊避暑,聊天八卦,她們手上都有好看的各式各樣的符合各自氣質的團扇,紛紛感慨謝令姜的眼光實在是太好了。謝二娘子謝道聆垂下雙眸,看著神采飛揚的謝令和,心想著此時謝令姜想必已經回到母親阮容的身邊了,可是她的阿孃也不知道在家廟裡好不好?
郎君們倒是風花雪月,彈琴下棋,好不自在,會稽山實在是避暑勝地。
謝令姜前天逛街回來,一個女郎發了一個團扇,而後又託人送了十來柄摺扇到了謝三郎謝泉的手裡。
再而後郎君們好幾人手裡都有了摺扇,眾人都覺得摺扇上頭似乎帶著一種格外好聞的香氣,可是卻分辨不出來究竟是什麼香氣,只是黃奉分到了摺扇的時候,忽然意識到這是一種格外好聞的香氣,桂花香,郎君們恐怕平日裡頭不大關注這件事。
禇幼安心裡只覺得委屈,他不過是出差了兩日,竟是什麼也得不到,只好央求謝三郎謝泉能否給他一把摺扇,畢竟私下地大家都在炫耀,這是陳郡謝氏嫡長女謝令姜贈送的摺扇呢!
只是始作俑者阮遙集卻是笑而不語的同謝三叔謝安在下棋呢?
謝安凝神,似乎下棋很吃力。
而後他笑:“為什麼我的摺扇是空白的?長安斷斷不肯會送這麼多摺扇的。你們在弄什麼?”
謝三叔話讓阮遙集聽了只覺得有些好笑,再而後他抿唇解釋道:“這摺扇是長安買團扇的時候店家送的,我便要過來了,但是您的摺扇和阿玄的,才是長安親自挑選的,倒也不為了別的,就是希望您自己寫字畫畫都好的,長安說,那比什麼名家書法繪畫都要珍貴的。”
謝三叔聽了這句話後,很快的認可的點了點頭。
“說的倒是很有道理,長安果然知道我的心思,不過遙集,你已經監決定好了麼?就在此地蟄伏?陪著我這個老頭子?”
“三叔英雄偉岸,哪裡老了?簡直是胡說,此處群山峻嶺,茂林修竹,實乃人間仙境,世外桃源,緣何不可多修養一番呢?左右建康宮裡頭陛下還在想辦法為我們爭取時間呢?”
謝三叔自然是笑了。
眼見著到了盛夏,七月底,八月初。
眼見著南康長公主駙馬都尉桓溫滿臉汗珠,卻還要在宮外等候天家的召見。
桓溫自然是知道天家最近心情浮躁的,似乎不想理會他們都。可是桓溫必須要來,北伐的事情停止了,阮俱似乎還消失的無影無蹤,朝廷裡頭還是唉聲嘆氣的,而阮遙集似乎也不見了。
他臨進宮的時候南康長公主派的人說是要請駙馬都尉過去有事相商,可是桓溫實在懶得過去,長公主殿下除了說那幾個淘氣的兒郎,還有什麼事情?說起桓世子桓熙,自己才剛剛解除了他的禁閉,轉眼間帶著兒郎不知道到什麼地方鬼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