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謝令姜的提醒下,謝安派出的小廝觀瀾幾乎跑斷了腿,終於通知了各府裡頭,而後便能夠瞧見的是子魚帶著七八個箱子過來了。
謝令姜站在那,瞧著這些個箱子,忍不住點了點頭。
這才有種大娘子出街的感覺,就是這麼的快樂和氣派。
“女郎,基本上您的衣食住行都安排妥當了,還有大家寄過來的各種乾果,還有路上山下的玲瓏閣送過來的新夏的衣裳。”
“玲瓏閣?”
謝令姜略微有些吃驚,而後想到之前在那處涼亭裡頭所遇到的那個女扮男裝的郎君,心裡頭只覺得如同貓爪一樣的。
“對呀,女郎,你可能不知道,玲瓏閣特別出名的,幾乎遍佈咱們大晉,甚至說是”
說著說著,子魚有些沉默。
“怎麼了?怎麼不繼續說?”
謝令姜看著煥然一新的小園子。
“以後這地方就叫道玄院了。”
子魚這時候才繼續開口道:“就算是在中原,匈奴、鮮卑、羯、氐、羌等胡人統治下的的地域,玲瓏閣似乎都生意興隆。”
“戰亂之世最是難行,我知道你心裡頭在擔心什麼。只是有些時候,我們也必須要前行。”
“女郎的心裡頭似乎裝著整個天下,奴婢真是欽佩女郎。”
“這有什麼欽佩的。我們身份不同,因為生而不同,可是倘若我們都懷有相同的祈望。我們就不會面臨同樣深沉的悲哀。或許說到這裡有些深奧,但是我想和你說的是,即使我們身份不同,可是我們的心從來都是生而平等的。”
子魚再要仔細的看謝令姜的時候,卻只能夠瞧見女郎面上的那分幾乎捕捉不到的薄涼的神情。
她要走的道路,是一條人跡罕至,幾乎無人前去的路徑。
謝令姜不由得看向遠方,只見同樣顯得涼薄的日光之下的亭子裡頭站著的三叔。
謝三叔早已經沒有之前表現出來的那番慌亂不已的姿態,含笑的對謝令姜示意。
謝令姜這時對子魚道:“你先安排吧。”
而後子魚繼續去監督了。
謝令姜則是到了三叔的身邊來。
“長安啊,你覺得這地方的環境好不好?”
謝令姜笑。
“這是聖人和三叔再三斟酌考慮之後選的地方,再無論如何也不會差到哪裡。”
“國朝衰弊,我心裡頭的晉國不是如今的模樣。”
謝安徐徐的嘆了一口氣。
“我們陳郡謝氏,偌大的家族,鼎立中原之上也是無比的艱辛的。特別是如今的中原,實在是叫人長嘆,當真可惜。”
謝安還想在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