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二郎指著王二郎王知音忽然開口道。
王知音的胸膛上都是流下來的酒水,黏糊糊的,他卻並不在乎。
“二郎君說笑了,在下哪裡有什麼能瞞著尊上的?”
“那是什麼?爺怎麼聽說你們琅琊王氏在議親呢?”
桓二郎桓歆團座起來。
“你看上哪一位女郎了?”
王知音整個人激靈了一下。
可這時門外卻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
出現的正是桓玉霞,桓二娘子桓玉霞一臉嫌棄的走進來,看著正在耍酒瘋的長兄和正在那坐著和王知音調笑的二兄,忍不住的就上前去踢翻了小几。
“整日裡瘋瘋癲癲的,究竟在搞些什麼名堂,難不成要我整日裡給你們收攤子嗎?”
王知音被整個人澆了通透,還沒來得及發脾氣呢?桓玉霞低頭便看見他抬頭張望的臉。
“你這阿奴兒,瞧我做什麼?”
誰知道桓玉霞對他不屑一顧。
她近乎羞辱的甩了王知音一巴掌。
“就是你這阿奴兒整日裡糾纏我兄長們?自己在門閥裡籍籍無名,是個廢物,還要拖別人下水嗎?就連你也配娶陳郡謝氏女?痴心妄想的癩蛤蟆!”
然後有些厭惡嫌棄的對桓熙和桓歆道。
“阿耶在府裡面召見郎君們,倘若你們還要在此地醉生夢死,也休怪我們譙國桓氏的權力淪落到了五叔或者桓玄的手裡了。”
她甩了甩袖子揚長而去,幾乎把母親南康長公主殿下那裡得來的訓斥和壓力一洩而空,轉而去看看新來的花樣子了。
桓熙五石散的藥力發散完畢,立刻有些虛弱無力的對著不遠處的僕從道:“快替本世子收拾收拾打道回府。”
王知音偏下的頭上是冷漠無比的表情,眼神裡有著藏不住的殺氣,這賤女敢如此對他,來日倘若是落在了他手上,休怪他辣手摧花。
桓溫的女兒又如何?天之嬌女又如何?
他不配娶陳郡謝氏女,那高高在上的謝令姜?那他就把她拉下泥潭,又如何?
謝令姜在那裡撫琴,一曲結束。
子魚如今是非常端莊賢淑的女子了,她滿目擔憂的看著女郎。
“今日收到訊息,說是家君有意與琅琊王氏聯姻。”
謝令姜垂眸,歷史的車輪滾滾而來,總算是吻合又吻合了。
“繼續。”
“二娘子和五娘子闖進去了家君,三爺和大家的堂屋,出來後又爭執了。”
“無妨,我出門一趟。”
謝令姜微微一笑。
五娘會不會做那個洩密者已經不要緊了,至於謝道聆更是無關緊要了。
眼下是找出來那破局之人。
大廈之將傾,在這末世當中,她寧願捨棄風骨和才情,從一開始就步步為營,保住這簪纓富貴,抑或是親手打碎這金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