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東的電話,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
接起來後,電話對面的肖剛先自我介紹說他是大瑩集團的肖剛。介紹自己是不介紹職務只說名字的人一般都是老闆,愣了一下,李俊東想起聽蔣昌義說過這個肖剛是高育紅的女婿。
雖然被江濤騷擾了三次,但大瑩的老闆打電話過來了,李俊東還是挺客氣。
“關於騰龍健身館的拆遷事宜,我們江總找過你多次,但你總推說沒空跟他談,不知最近你在忙些啥,不知道我有沒有面子跟你好好談談!”二人友好地打過招呼之後,肖剛開門見山語氣中含著笑意,但也綿裡藏針!
李俊東的眉頭皺了起來:“肖老闆可能對我有一些誤會,這件事一直是聶總與凌總那邊在處理,我與你們那個江總一面都沒見過,物業方面的拆遷協議不是大家都談得很好嘛?”
電話對面的肖剛語氣也變得嚴厲:“李總真是少年俊傑,隨便設一個局讓我們的江總就掉坑裡了,江總可一直就把物業與健身館當作一家,所以才籠統地與你們談了一個全包價,現在突然再橫生出來,一個是資產管理公司,一個是租賃企業,原來的拆遷協議就只對資產管理公司的物業部分有效,李總真是打得一手好牌啊!”
李俊東微笑:“雖然說兩家公司我都有股份,但這兩家公司也不是你們大瑩公司來了才成立的,兩家公司分開經營,分開管理是二年前的事,肖先生說我設局耍你們江總這沒有道理。”
這個回答,肖剛能想得到,話語一轉:“電話裡咱們也爭不清楚對錯,做生意對我來說就跟打牌一樣,既然打錯了牌輸了錢我也認,這樣吧我做東請李總一起喝杯酒,這點面子李總不會不給吧。”
既然在枚陽這片土地上混,大瑩集團資產十幾億,這一次這個玩具禮品城一投不是好幾億,再加上肖剛還是省少大人的女婿,不看僧面看佛面,李俊東也就笑呵呵的答應。
肖剛就把時間定在二天後的中午,地點選的是枚陽最好的餐館宜清園。
掛了電話後李俊東就繼續作其他工作,而另一方的肖剛低聲罵了一句粗話,然後就開始著手準備。
……
透過拆遷辦的王主任,蔣昌義基本上第一時間知道了大瑩集團與李俊東之間的事。
正準備向伍思齊彙報之時,他竟然接到了省長高育紅的電話。
他是伍思齊的副手,伍思齊是枚陽市委書記,省委常委,在枚江省也是一位大員。
官做到一定程度時就會有各種講究,就算省長的高育紅官比伍思齊高一個級別,但直接跨過伍思齊找上蔣昌義也絕對是不正常的行為。
高育紅說剛才打伍思齊書記的電話無人接聽,他想了解一下大瑩集團的玩具禮品城的專案的各項進度情況,省長親自過問,不管合不合程式蔣昌義也只能說:我這邊明天整理一份資料送您辦公室去。
高育紅就說不必了,這個專案雖然是我舉薦引進過來的,但具體事務都是枚陽市委與政府的專案,特意給我報告就不必了。
蔣昌義就在電話裡口頭將拆遷的程序作一個簡報,然後高育紅也口頭表揚說各項進度蠻快的嘛,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掛了電話,蔣昌義在桌子前沉默片刻,感覺到一絲風險,他拿出手機翻出了李俊東的號碼,沉默片刻最終沒有撥出去。
李俊東不是天生的釘子戶,他的要求合情合理,他為了大瑩集團的事已給李俊東打過不下四個電話,但李俊東與大瑩集團的利益針鋒相對,大瑩多付一萬,他就多得一萬,身為朋友他總不能仗著自己手上的權力一定要李俊東放棄幾百萬,這樣的事他也做不出來,何況雖然與李俊東打過多次交道,實際上李俊東能有今天的成績並不是他或伍思齊關照的結果,人家是有真本事,再加上年少氣盛就算他真的直接開口要李俊東退讓,李俊東會不會賣他的面子還是兩說。
正因如此他就更覺得這事要小心處理。
懷著忐忑的心情撥通了另外一個大瑩集團江濤的電話。
接到了蔣昌義的電話,江總很高興,以為事情或有轉機,但蔣昌義卻略帶遺憾地告訴他:關於你們熱心幫我女兒聯絡付美留學的事我深表感謝,這幾天小女又突然改變了主意,說暫時不想去美國了,所以非常抱歉,可能讓你們浪費了一些不必要工作。
電話那頭的江濤一愣,連忙說:“是不是蔣助理這邊對我們在美國聯絡學校不太滿意,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還有些資源,再給你聯絡一下更好一點的學校。”
蔣昌義說不是這回事,真的是小女不想去美國了,所以就麻煩你操心了。
掛完電話,江濤有點懵了,大瑩集團的上層政治資源豐厚,什麼生意都做,同時也知道就算有上層資源,中層的官商關係也非常重要,所以自從這個專案立起來後,因為政治的原因他們無法直接從伍思齊下手,所以他們公關策略的第一要塞就是蔣昌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