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東今天的態度看上去溫和,但實際上已強硬到讓他心中忐忑。
他是一個有文化的流氓,做事不易衝動。
在自己開的一家公司的辦公室裡,他敲著桌子把手下一個黃毛叫過來,仔細詢問那天呂順帶他們回刑警總隊時的情況。
黃毛說:“一路人呂順都沒跟他們二人說話,根本看不出來他們原本就是熟人,也許他們原來就不認識,那天的事只是湊巧被那個呂順碰上了,何況那個呂順雖然是刑警總隊的一個隊長,官職也不高就算他們是熟人又怎樣呢。”
這個說法何長坤當然不信,另外呂順是什麼人物他早就弄清楚了七八分,如果李俊東真與呂順有很深厚的關係,那麼還真不好處理,沉默一會他開始打電話,讓人去刑警總隊那邊查檔案。
背後有何長坤一定會調查他們的,這一點李俊東猜得到,不過他也不在意,他們要打交道的時間還早,今天在管理處交了一點押金,他的主要目的就是因為手上沒錢要拖時間。
跟健身館的事一樣,做建材生意的事兒他不急,等他手上的錢緩過來再交,估計還得半個月以後,他現在每天眼前要忙的事兒都想不過來,哪有空去想半個月以後的事。
他讓楊家勇寫一張欠條就是為了緩衝,不要讓雙方的關係硬著陸。
他們要調查就讓他們調查去,楊家勇在道上已有小小名氣,相信他們能很快就能打聽到,另外他自己上得了檯面的敵人與朋友都有,讓對方查清自己以前的一些歷史也有助於對方決策。
黑社會收保護費不可能做到一刀切,每家每戶都收得齊。
任何人都會有習慣思維,只要他們不能一口氣壓著他與楊家勇把這保護費交了,那麼以後就會形成一個既成事實,那就他李俊東的鋪子就是不用交保護費的特例。
……
李松南在健身館當保安,每天什麼事也不用做,每天就做飯、吃飯、鍛鍊,一開始還挺來勁,一週後就開始發悶了。
反正李俊東還請了另一個保安,他有事沒事跑去找通海皮具廠找劉芳晴,劉芳晴工作挺忙的,在車間或辦公室時他們也說不上什麼話,好在劉芳晴還要負責採辦一些小配料什麼的,出外勤時他總能膩上她。
好女怕纏郎,何況二人還是經媒人介紹的正經處物件的,三番幾次後二人就偷偷地開了葷。
男女之間的事有一回就有第二回。
去外面開旅館比較貴,劉芳晴捨不得錢,每次出差就與李松南迴健身館,這樣一來一回得坐公交車繞咱,肯定只要半小時能辦完的事就得費上兩小時。
老闆娘一回能忍,二回能忍,三回四回就開始出脾氣,說她只顧戀愛,都把上班當旅遊了。
因為辦事很勤快,辦到能力也很強,劉芳晴給表叔打工這些年很少捱過批評,現在表嬸對自己的態度變了,她心中原本就因為表叔承諾給她加資的事一直沒加本身就有氣,於是就萌生了不想幹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