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開個小歌廳,這對於心中有著無數賺錢計劃的李俊東來說也許是極小的一件事,但對於周衛民來說卻是這一年來最大的一件事,他晚上肯定還要和老婆商量。
一切還要看他們夫妻最後的決斷,看他們願意投多少錢,具體能接受一個怎麼的合作模式。
回學校的路上,正低頭想這事,差點跟班長向華撞了個滿懷。
向華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搶到了三號小禮堂,二個小時後帶班上所有人去禮堂做一次正式彩排,李俊東說好,向華說排練時借的七班的那支布魯斯口琴人家現在自己班上排節目要用,不知道哪裡還能借到布魯斯口琴,用普通重音口琴行不行。
普通重音口琴李俊東吹不來,現在他也不在乎幾十塊錢,就說不用借了我現在就去買一支新的回來。
向華說要買就抓緊,現在大部分班級都排活動這禮堂彩排太難搶。
李俊東轉身再出校門,突然一想他印象中那幾個琴行會不會這個時候還沒開業呢?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因為上次找那商標註冊公司時已發生過一次這樣的事,所以這一次他不能不防。
回到宿舍找潘越明與典胖子,問他們上次的吉他在哪裡的琴行買的,有沒有琴行的電話,他想自己買支口琴。
典胖子說吉他的包裝袋上貼著有電話,找到電話後李俊東就打過去。
琴行的人說布魯斯口琴買的人很少,你要的話他們現在就可以訂貨,不過至少要到三天才能到。
沒想到遇到了這情況,李俊東知道99年與以後的年代還是有很大不一樣,就算找到前世記憶中那間琴行,同行間的生意運作應當大致相似,估計也不會有現貨。
潘越明埋怨說:“你這也會那也會,又不缺錢,一支口琴一把吉他早就得買了,非得到急到火燒眉毛了才滿世界去借,現在怎麼整!”
“多上一支吉他,少上一把口琴不就得了!”典胖子滿不在乎地說。
他是個樂盲,對音色搭配完全沒感覺,再加上三支吉他一支口琴排佇列也不好看,李俊東不想馬虎,另外四個配樂人員就他的水平最高,並且二加二的排法大家也熟了,換了搭配又得再磨合幾回。
潘越明說既然現在買來不及了,學校這麼大就不相信只有一支布魯斯口琴,發動你下面的那些業務,他們天天各宿舍推銷,哪裡有什麼樂器會不知道。
這確實是個辦法,李俊東說:“典胖子你去幫我弄定這事。”
典胖子說放心吧,一支口琴分分鐘弄來。
典胖子剛出去沒過多久,蘇紫打電話來了,說找李俊東。
李俊東問她什麼事,她說她能找到布魯斯口琴,想要藉口琴的話得讓她去參觀他們班的節目彩排。
從營銷學的角度,一個節目要火,前期保密是很重要的。
但眼下借到口琴也是必須的,這下蘇紫似乎已粘上他了,只要與他有關的事都想摻和,典胖子還沒回來,李俊東就先悠著她說:“現在有點事,過一會過來找你借。”
半小時左右,典胖子回來了說搞定。
李俊東問口琴呢,典胖子說:“一下樓剛好遇上東嫂,她說有我就沒找了。”
李俊東半暈:“那你這麼久幹啥去了!”
典胖子理所當然地說,刺探情報,去禮堂偷看別的班級彩排去了。
一弄一弄,時間就過去了近一個小時了,李俊東無奈之下只得去找蘇紫,還好蘇紫沒有跳票,果然已借到了一支十孔布魯斯口琴,正在宿舍等他上門。
拿到口琴與蘇紫一起去三號小禮堂,全班同學都到齊了,李俊東再三交代,一會彩排的內容在沒有正式表演之前不得跟任何人透露。
蘇紫笑說:“有這必要嗎,搞得跟央視春晚似的!”
李俊東一臉嚴肅,說:“友情提醒你職業道德!”
蘇紫說:“放心吧,小器鬼,不會洩密的!”
一首短短的詩歌只有十六句,一段前奏加三段十六拍的間奏還有最後一段64拍的吉他solo,這個節目看似簡單,實際上用時卻要八分鐘。
兩支吉他,兩支口琴,一個男聲主朗讀者,後面再加七個女和聲,總共上場十二個人,陣容也挺壯觀。
從排兵佈陣,再經過兩次正式彩排,當實際效果出來以後,蘇紫震驚了,全班同學也都信心十足,都說這還不出線就見鬼了。
這個節目無論從形式到內容都讓蘇紫耳目一新,但更讓她驚豔的還是那詩歌的內容,竟然真的跟賣電話卡有關,就叫《打個電話回家》。
但這一次,她卻無話可說,因為他們已將親情與愛國主義教育真正完美地結合到了一起,是一種最高境界的軟文營銷。
回到宿舍,蘇紫直接把自己原來又寫了大半的垃圾稿子揉碎,然後重新開了一個斬新的標題《愛國與愛家,關於枚江大學在校學生打電話回家的調查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