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蕭寒絕在聽到蘇菱衣居然自作主張給他也領罰後,從不喜歡讓人給他出主意的他心中登時就迸發了一股冷光。
但不知怎麼的,看著蘇菱衣那般顫顫巍巍又帶著計謀的目光之後,蕭寒絕的心中忽然便也沒有那麼冷了,反而的,他對眼前的這個女人還多了一絲探究。
從目前的種種來看,這個女人所做的一切好似都帶有一種並不單純的目的,正是這個不單純的目的在致使這個女人做了這一切。
那麼,這個不單純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蕭寒絕有些好奇。
顯然的,這個女人之所以在最後的關頭還將他也拉進來,也是為了她那一個並不單純的目的。
北齊後和季睿聽了蘇菱衣的話後,當即便相互對視了一道陰冷的目光,在心中也是在陰笑。
這個蘇菱衣,他們只是想著讓她領罰,或者最後還希望做一點努力,讓蘇菱衣最後因為知道事情不成功要受罰而知難而退。
沒想到他們一套話她就誇下海口,直接把蕭寒絕也給搭了進來。
蘇菱衣的話音剛落,不等北齊皇說些什麼,那北齊後已經是道:“攝政王妃,你可是想清楚了,三日後如果你沒有救下百姓,耽誤的可是不少百姓的性命,這罪名可不輕,既然你現在是自願領罰,你想好最後你和攝政王要承受的後果了嗎?”
說到最後,北齊後刻意加重了“攝政王”三個字,其中的意味也是不言而喻了。
而蘇菱衣現在本已經是豁出去的狀態,也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蕭寒絕拉下水,聽了北齊後的話後,她當即道:“是,我想好了。”
儘管只有三天時間,如果只有她一個人的話,她想要做的事的確有些難辦到,但倘若蕭寒絕幫她的話,她還是有把握好好完成這件事的。
所以現在的情況,只要蕭寒絕能幫幫她,她有甚大的把握不受這個領下的罰。
所以嚴格算起來,她也不算是拉蕭寒絕下水。
聽了蘇菱衣那篤定的話後,北齊後和季睿又是相互陰沉地對視了一眼。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顯然他們是又多了一個機會,那便是在這短短的三天時間內,哪怕那蘇菱衣真的是風凡子大師的徒弟、真的有些能力,只要他們想盡辦法阻止蘇菱衣做她想做的事,最終三天後,因為蘇菱衣今日當眾許下的這個軍令狀,也會讓蕭寒絕在與他們的鬥爭中再處於一定的下風。
雖說北齊皇或許不會怎麼重罰蕭寒絕,但蘇菱衣所許下的事非同小可,此遭他們一輸,輸的最大的就是人心,而這,也正是北齊後和季睿想對付蕭寒絕的出口。
北齊皇聽了蘇菱衣的話後,自也是聽出了蘇菱衣的話中有什麼不對來。尤其是北齊後刻意提醒了一句後,這樣的不對就更加明顯了。
北齊皇由此問了蕭寒絕一聲,道:“攝政王,你覺得如何?”
此言一出,倒叫蘇菱衣的心提了提,畢竟她現在想的是好,話也放得順暢,但倘若蕭寒絕一言就把她的話給否決了,說她做的決定根本跟他沒有半點關係,那麼她所做的籌謀不就全都白費了麼?
雖說她一開始在那麼說的時候,想到她自己的攝政王妃身份,加之蕭寒絕本身也是這次妖人事件的中心人物,她的計劃倘若成了,其實也是幫蕭寒絕洗清了嫌疑,所以她料想蕭寒絕應該不會那麼輕易地否決她。
但,蕭寒絕這個人她還是摸不透的,所以此時,她還是有些擔心。
但好在,蘇菱衣這一顆提起來的心很快就放下來了。只聽那蕭寒絕對北齊皇道:“本王沒有意見。”
一句話出,倒也是叫北齊後和季睿的心也放了下來,畢竟他們二人也擔心蕭寒絕根本不願意參和其中。
但顯然,蕭寒絕的回答都是有些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北齊皇聽言則道:“既然如此,從今日起,都城之事朕就交給攝政王妃來解決,由攝政王協助,攝政王妃在此期間,想動用朝中力量幫助也完全可以協調。”
又是頓了頓道:“不過,攝政王妃,你只有三天的時間,如果三天時間後你處理的此事沒有進展,那麼你和攝政王都要因此領罰。此事非同小可,攝政王妃,你明白了嗎?”
北齊皇現在在言語之時,話語中倒是透著不淺的威嚴之態,經他這麼一說,蘇菱衣接下來要接下之事好似又變得更加莊重了。
不過此事早已在整個北齊都掀起軒然大波,本來就是甚是莊重的事。
場上頓時也威嚴安靜了許多,蘇菱衣在要攬下這件事之前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的**性,所以對此也並不感到奇怪,對北齊皇應聲道:“是,臣婦領命。”
說著,那北齊皇又是對著蘇菱衣點了點頭,望了蘇菱衣一眼,那模樣就像是真的要把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交給她一般,道:“嗯。”
又是道:“如此,事不宜遲,攝政王妃和攝政王現在就去處理此事吧!”
蘇菱衣和蕭寒絕同時領命。
而此事,因為今日發生了甚多的事情,眼下的祈福宴會便沒有再繼續下去了。
在蘇菱衣和蕭寒絕離開之後,北齊皇隨之也離開,北齊後和季睿則是譴退了眾人,二人相視一眼,目色中同時閃過陰狠,且此時二人的神情都並不輕鬆。
接下來的三天,不僅是蘇菱衣和蕭寒絕有一頓好忙,就是他們,也是根本不能得閒了。
相比進宮時的熱鬧,蘇菱衣和蕭寒絕出宮的時候,雖然坐的還是一樣的轎子,行的還是一樣的道路,甚至趕馬的還是同一個下人,但整個過程給人的感覺,就是要安靜了許多。
也還是跟進宮時一樣的,蘇菱衣和蕭寒絕各自坐在轎中的一側,一路以來,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此時轎中的氛圍,也似跟來時有了大的不同,蘇菱衣和蕭寒絕之中,似是有一種異常的電流在二人之間湧動著。